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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徐徐吹着,温度似乎有些低。
两人盖着那条薄被,静静地躺在床上。
顾云澜实在是太累了。
体力被彻底榨干,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早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侧着身子,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样,毫无防备地依偎在江逾白的怀里。
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口上。
这不是母子二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在过往的十八年里,江逾白总是会见缝插针地提出要和她睡在一起。
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会被顾云澜无情拒绝,但偶尔他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也是能成功钻进顾云澜的被窝的。
顾云澜赶不走他,最后也就随他去了。
江逾白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外面雷声大作。
顾云澜似乎有些怕打雷,那一晚,她也是这样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那段美好的记忆,甚至让江逾白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天都守着看天气预报,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下雨。
但这一次,又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一次,顾云澜是在极度放松、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主动依偎进他怀里的。
而且,他们刚刚才经历了那样疯狂而亲密的结合。
说实话,江逾白现在虽然也很累,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女人安静恬淡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江逾白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无比的吻。
第39章 顾总的闲暇综合征
厨房里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江逾白把最后一盘小炒黄牛肉端上餐桌,解下围裙。
虽然一上午的高强度“运动”消耗了大量体力,但他毕竟年轻,稍微眯了一小会儿就满血复活了。
顾云澜刚好踩着点从主卧出来。
她又洗了一次澡,并且避免再次刺激到他,特意换上了一套相对宽松的居家服。
衣服虽然宽松,但丝质面料顺着走动的步伐贴合肌肤,反而将长腿和胸前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
长发用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透着股慵懒的人妻感。
“好香。”
顾云澜拉开餐椅坐下,鼻尖动了动。
江逾白盛了一碗米饭递过去:“尝尝。”
顾云澜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两下,原本平直的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手艺见长。”
她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甚至夸张地竖起大拇指。
江逾白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嘴角压都压不住。
“正常发挥。”
顾云澜不知道是胃口好、还是累的,连吃了两碗米饭。
吃饱喝足,江逾白把空盘子往中间一推,抽了张纸巾擦嘴,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
“放着吧。”他看着桌上的残局,“反正会变回原样,懒得洗。”
顾云澜蹙起眉头,凤眼里闪过一丝不赞同。
“不行。”她指了指水槽方向,“一堆油腻腻的碗筷堆在那里,看着难受。去洗了。”
“不是吧妈,这也要讲究?”
“少废话,去不去?”
江逾白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哗啦啦……”
水声响起,江逾白站在水槽前认命地洗刷。
顾云澜则走到客厅,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等江逾白擦干手走回客厅,在她旁边坐下时,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应该去公司找沈泽的。
但两人谁都没提这茬。
就像是达成了一种隐秘的默契。
顾云澜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机。
“我打个电话,把王虎那帮人处理一下,省得他们又跑出来碍眼。”
一只大手半路截胡,按住了她的手背。
“不用麻烦李副队,交给我。”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王虎的电话。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王虎不耐烦的音。
王虎自然不记得任何有关上次被一百个保镖围堵的画面。
江逾白也不需要让他知道,只是把他和钟辰的交易透露出来。
王虎那头的声音瞬间就变了调。
“懂……懂了,大哥,我们绝对不惹事!”
“嘟。”
江逾白挂断电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顾云澜靠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可以啊,江同学。”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狐假虎威这招玩得挺溜。”
“什么叫狐假虎威,这叫情报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