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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的卖相以及口才,却能很好地向大众卖弄他的渊博。
这正是白朝河的主意,首先定为正品,而且是大师的佳作,如果事后专家的
估价和自己有偏差,他可以说这是自己对章大师的崇拜所给出的价格,仗着他白
家的面子,还有自己在观众和网路的名声,评审和节目制作方也不敢过多指责。
先立于不败之地,赢不赢事后再掰扯。
果然,他的一番点评出来,一些与白家有关系的专家都对镜头做出肯定和赞
赏的表情,观众也被白公子出色的口才唬得直呼厉害。
白朝河温尔微笑,表情管控极佳,眼神余光扫向一旁的对手,一股莫名的不
安却是挥之不去。
赤红面具下,一对眸子没有多少局促,反而泛起好整以暇的光彩。
白朝河强自静下心神,修长手指抵住太阳穴轻轻揉了两下,像要把那阵突如
其来的眩晕按回去。他重新俯身审视那幅黄山泼墨图,指尖悬停在画面上方一寸
处,颤都没颤一下——可他的目光在画心与落款之间来回游移了三次,每一次都
带着某种微妙的迟疑。
一千万。
这个数字像根鱼刺卡在他喉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反复推敲纸本的老化程度,又拿余光去瞥那枚「章季」印鉴的刀法。
真品无疑,但得估多少呢?
他下意识偏头,瞟了一眼不远处好整以暇的赤先生。
对方仍是右脚抵墙的松散站姿,双臂抱胸的姿势丝毫未变,面具下那道目光
沉静得不泛涟漪,也不见底。
白朝河收回视线的速度快了几分。
他直起身,下颌微抬,俊朗脸庞重新挂上那抹标志性的从容微笑,只是嘴角
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少了半厘,眼尾的自信却多撑了三分。
修长手指拈起话筒,声音平稳如教科书:「章季大师的黄山泼墨图,笔墨酣
畅,意境苍茫,落款正是他中晚年变法之后的典型风格……」
一番点评行云流水,从大师早年的临摹功底讲到晚年的中西合璧,从「浑厚
华滋」的美学理念延伸到这幅画与同系列藏品的比对分析。
每一个术语都咬得精准,每一个停顿都卡在观众最期待的节点上。
白朝河甚至适时地侧身,用左手虚虚点向大屏幕,右手在空气中勾勒出画中
山势的走向——举止间颇有几分大学教授授课的风范。
观众席上有人频频点头,一个的中年人转头对同伴嘀咕:「卧槽,白公子是
真懂啊。」
前排一个妆容精致的妇人甚至掏出手机录起视频,嘴里念念有词「如此卓尔
不凡的人物,如果当我女婿就好啦」。
专家组席位上,三位与白家素有往来的鉴定专家不约而同地微微颔首,其中
一位鬓发花白的老者甚至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捻了捻眼镜腿,这是他表达
肯定的习惯性动作。
另一位中年专家则是一脸欣赏的神色。
弹幕也不甘寂寞地刷了起来:「白公子YYDS」「这知识点我记笔记了」「讲
得太细了吧」「感觉在看拍卖展直播」「苍天不公,如此厚待白家麒麟子」。
但并非所有人都买账。
后排角落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撇了撇嘴,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
字:「说的都是啥啊?没听懂几个字……」
她旁边的同伴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示意她小声些。
白朝河当然听不见这些,他结束点评时特意收了个漂亮的尾,微微躬身,右
手抚胸,向全场致意,姿态优雅得像在金色大厅谢幕。
然而那股莫名的不安,像贴在脊背上的湿冷叶片,怎么都甩不掉。
他的余光第三次扫向赤先生时,对方依然站在原处,似乎连呼吸的频率都没
有变化过。
坚硬的赤猿面具在灯光下纹丝不动,唯一不同的是——那双从孔洞里透出的
眸子,此刻微微弯了弯。
不是嘲笑。
更像是,一个人看到一个孩子努力把积木搭得很高很高时,那种带着包容和
无所谓的……等待。
赤先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那只抵在墙上的右脚收了回来,
稳稳踩实地面。他朝解兮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揭晓答案了。
解兮珈深吸一口气,高跟鞋踩着舞台地板发出清脆的「嗒」声,走向那只火
漆封口的信封。纤指挑起封口处,指甲沿着漆印
边缘轻轻一挑,火漆应声裂开,
她抽出里面的卡片,视线匆匆扫过纸面,呼吸蓦地一滞。
明艳的眸子骤然睁大,瞳孔缩小,死死盯住不远处戴着赤红面具的男人。捏
住卡片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指腹将纸张边缘压出一道弯折的弧线,骨节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