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还有很长。

手温，沉甸甸的。碎片上的纹路在指尖碰时似乎微微一亮，旋即恢复沉寂。她翻转碎片，背面刻着一个清晰的古字——

甬两侧墙上原本应有画或雕刻，如今大多剥落，只剩斑驳的块与模糊的廓。偶有几保存稍好的，能看描绘的是百鸟栖息、万生长的祥和场景，风格古朴柔和，与“仁”的主题相合。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呈圆形，直径约三丈。穹低矮，中央有一大的石支撑。石室四空，唯正对的墙上，刻着一幅与外界石上相似的“仁凤”图案，只是更加清晰完整。

而那被掩埋的遗迹，在瘴气与藤蔓的遮掩下，渐渐与周围山岩为一，仿佛从未被开启过。

谷地重归寂静，唯有潭无波，映照着铅灰的天。

冰蓝遁光划破天际，很快消失在铅灰的云层之后。

她并不知，一双隐藏在影中的睛，已经锁定了她的方向。

“如此匆忙掩埋，必是有所收获。”黑袍人中掠过一丝光，“虽不知是什么，但能让苍衍派如此重视，亲自派心弟前来探查……定然与沧州变有关。”

他负手而立，望向明珠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路未卜，暗影随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趟浑，越搅越有意思了。”

……

凌逸没有立刻。她静立片刻，真气扩散至最大范围，确认四周并无埋伏或窥探，这才步。

他起，望向方向。凌逸以剑气掩埋的痕迹在他中清晰可辨。

凤凰五德，仁之匙。

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宽约五尺，约一丈，地面与墙皆以平整的青石板铺砌，工艺良。只是岁月侵蚀下，许多石板已经开裂、错位，隙中长着顽的蕨类与地衣。空气燥，带着明显的尘土味，但并无霉腐气息，显然通风良好。

只有风穿过谷地，发低低的呜咽，如同古老的叹息。

“仁”。

凌逸步履无声，月白影在幽暗的甬中穿行。寒霜剑未鞘，但周寒气已悄然转，随时可化作凌厉剑意。

一块掌大小的石板碎片。

她侧闪。

凌逸回看了一那黑黝黝的，忽然并指如剑，凌空划数冰蓝剑光。剑气没周围的岩，引发一阵轻微震动，碎石落，很快将掩埋大半。

一黑袍影悄然浮现。

不留痕迹。

她转，御剑而起，朝着来时的方向——明珠城方向，疾驰而去。

图案下方，有一个石质灯台，灯盏中空无一。

话音落下，黑袍人影再次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林。

“也好，就跟着她吧。”

远方，凌逸的遁光已化作天际一个微不可察的光。

约莫走了百步，前方现一石门。石门虚掩，留有一隙。

“苍衍派的小辈……”黑袍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铁石，“还真让她找到了。”

凌逸将碎片收怀中贴藏好。目光扫过石室，确认再无他，便转退。

谷地边缘，一株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后，影微微蠕动。

一陈旧、燥、带着淡淡尘土气息的风从内涌，与外界腐的瘴气截然不同。

他缓缓从树后走，步履无声，仿佛与林间影为一。来到潭边，他蹲下，仔细查看那块刚刚下沉过的青灰石，又看了看周围被翻动的泥土与植被。

凌逸走上前，将碎片拿起。

材质暗红，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繁复纹路。在幽暗中，那些纹路隐隐动着温的光泽。

而在石室中央石的基座上，赫然放着一——

而凤凰五德的钥匙碎片，已得其二。

就在凌逸遁光消失后约莫半香时间。

从遗迹到取得碎片，整个过程奇地顺利。没有机关，没有守卫，甚至连一异动都没有。仿佛这遗迹在漫长岁月中早已耗尽了所有能量，只静静等待着有人取走这最后的信。

回到时，外界天光依旧昏暗，瘴气翻涌。

“痕迹很新，不超过一个时辰。”黑袍人伸手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她在这里停留过，发了什么机关……然后从里面拿了东西来。”

他全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着纯黑面，只一双狭长而冰冷的睛。此刻，那双睛正盯着凌逸离去的方向，又转向下方被掩埋大半的，中闪烁着思索与算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