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叫了裴筠一人，却远远瞧见他俩的影，温璟煦倒未表半分奇怪，示意他们自行落座：“周大人尚在半途，且先等一等。”

正巧今日温璟煦终于舍得拿它来待客，裴筠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故旁人都在对照手里的情报时，唯有她埋首品茶，很快瓷盏就空空如也。燕怀瑾一手撑住下，目光似笑非笑。

同时甩开他：“下你我都没那个闲心。”他本想抬步往前追去，又生生止住脚步。睁睁看她走几步，纤细单薄的肩膀上下起伏，仿佛正呼，随后抓着那把伞转，对视：“还愣着甚，想染风寒不成？”燕怀瑾立刻凑到她伞下，变成一只吐着，摇着尾的小狗：“这么凶？”

燕怀瑾并未将面下的脸易容，裴筠一就看来了。“裴绾绾。”他轻声唤，她似乎早猜到他会来，未应声，只静待下文。狂风骤起，飞扬少年郎的尾，如同一位肆意潇洒的江湖侠客。

周崇泰作为知晓燕裴二人渊源者，见此情形，亦略疑惑。温璟煦仅仅瞟去一，没觉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直至裴筠放下杯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崇父夫对前着面的少年就是燕怀瑾之事毫不知情，而在座反应最大的，当属周思年。

“嗯。”他郑重，满脸写着理所当然。“到曹地府也要追去？”她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显然未把此话当真。

一傲骨血皆化成绕指柔。暴雨前夕，空气闷，裴筠在案前坐了一晌午，仅仅练了半幅字就再写不下去，情绪反反复复，她实在觉郁闷，伸手推开窗，便瞬间对上那人毅的眸。

裴筠敷衍地应了句，便兀自斟起茶。裴瑶笙时常笑话她见着茶盏就止不住自己的手，并非空来风，等到周思年及其父亲周崇泰如约而至，这场谈话才堪堪开始。前些日国公府得了里的赏赐，是些珍贵的茶叶。

“圣上已吩咐过，明日宴，周少卿与周大人负责关注宴席上现异样的朝臣，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她神十分自然地端起来抿了一小，心中无比满足。原先正预备接过他话的周思年，目睹两人无声，动作熟稔的全程，忽然变得哑无言。

“那你到底原谅我没？”裴筠冷笑着朝他瞥去一，其意味很明显就是“你想得”料到这场战线会拉得很长的燕怀瑾，显然没因此到失落，毕竟缠着裴筠、哄她开心这事，从小到大他再拿手不过。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惊受怕那么久。”眸光微凝，却是她先移开。“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她余怒未消，起，顺手拾起油纸伞“要下雨了。快回去吧。”骤雨宛若长鞭，鞭笞在伤上，燕怀瑾浑透，极其狼狈，拉着裴筠的手仍不肯放：“我不，除非你肯敞开心扉，认真同我促膝长谈。”裴筠目不斜视。

他伸两手指，将自己那份茶推到裴筠面前，示意她喝完，同时“这对周少卿来说，可谓小菜一碟吧。”

但燕怀瑾不是，他接过伞，直直望裴筠底，此刻世间再无什么比这句承诺重要：“追。”＊＊＊常言，君一言驷难追，雨幕如层层纱帐，两人撑着伞，并肩往外走，期间燕怀瑾一直穷追不舍，嘴里絮絮叨叨。

“不听就，永远别现在我面前。”“我不。”他得寸尺地耍赖“我就要跟在你左右。”“去哪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