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菲玛太太那年迈的带有独特腔调的嗓音来：“是哪位客人来了？”

那女孩回答了几句，然后，两人鱼贯而，斯德在前，赛斯在后。

“71…89…101…”这一次，菲玛太太念叨的时间久了一些，斯德是第一次见到这奇怪的情景，不由得暗自唏嘘“是的，我的孩，六年前，还是在这个房间里，我过一些预言，一半是关于你的，一半是关于文森，现在回答我，是你了问题，还是他？”

“两者都有。”

“该死的赛斯，”菲玛姨妈像个孩似的调转面孔，在他擂了一拳“你还知我是菲玛姨妈啊？六年来，你可曾看望过我？！”

这时候菲玛太太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对着赛斯和斯德鞠了一躬：“我先要谢两位先生——亲的赛斯，你救了这个女孩；而亲的斯德，你没有因为你的工作把这个女孩给当局，我要对你们表示谢。”

“这不是关键，亲的，”菲玛突然打断他“这也不是我预示的时间段，后来怎么了？”

“我…呃，”赛斯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小学生，除了前这个老妇人，他咳嗽一声“我，您知，那时候洛丝的案…”

斯德要了一杯威士忌，菲玛太太重新落座，她又添了个新病——两手叉垂下来，来回来去地晃个不停，就像老式自鸣钟的钟摆，也许这病早就有了，只是六年前赛斯没那个荣幸瞻仰而已。

“我很好，菲玛姨妈。”赛斯笑得合不拢嘴。他的笑容，自打记事以后就开始从周围人上模仿来的笑容，早就是轻车熟路、惟妙惟肖。平日里，他时常吝啬的笑容，这时候一脑儿地绽放开来。

菲玛太太撕开一袋巧克力饼，忽然转向赛斯：“孩，你又为了什么事找我呢？”她把饼放嘴里，随后两手又开始晃起来。

菲玛太太与斯德握手的同时也看见了赛斯。她几乎是喜望外地，一溜儿小跑地冲向他，然后地把他搂在怀里——介于菲玛太太的矮小材，也可以认为是被赛斯地搂在怀里。

“我亲的孩，亲的赛斯，”一切都是那么完“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努力伸着胳膊去够他的发，他连忙低下，温柔地像一只被人饲养的苏格兰牧羊犬，任凭年长的主人抚他的发。

菲玛太太的样貌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更枯了一，稀疏的发还是密地凑成了一个个小卷儿。令沃勒备惊讶的是，她依旧穿着对襟的中式褂，只不过不是六年前的那一件了。

儿了。

“那么，就先说说你吧。”

赛斯再次到惊讶。原告这个好似歌剧《托斯普》的陈列而今无影无踪。木圆桌、雕衣柜以及红木椅都被换成了现代式的家，仅仅那张新的沙发，他便一看其价值不菲。客厅里维持不变的仍然是那只摆得拥挤不堪的书架，不过那书架放了个新款的CD机，倒是叫赛斯如坠雾里。

赛斯不喜开门见山，可既然对方问到了，也没必要兜圈：“六年前您的预言，还记得吗？”

“另一条路，很有意思，为政府吗？”她说这话的时候，本就没有看向赛斯

菲玛太太并不介意赛斯的失态，她这个时候也想起了被扔在一边的斯德：“快请坐，”她招呼着“快坐下！你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她领着他们一路走向客厅。

那女孩也同样到意外，在她与斯德说了几句赛听不懂的话之后，便十分情地对他们微笑，把两人让了来。

赛斯一时语，他有些纳闷：难菲玛太太不知自己是个失踪人？文森特从未对她提起过此事？

电梯把两人送到目的地，这期间赛斯在琢磨一件事：六年前，文森特曾经郑重其事地告诉自己，菲玛太太是黑社会帮派的联系人，而她又怎么起安置偷渡古人这样的事来呢？据斯德听到的传说，自由女神是在几十年前就存在的，这该怎么解释？

赛斯让自己定了定神：“后来…我走上了另一条路。”

是的，菲玛太太的记忆力，赛斯可不敢质疑，她那独树一帜的素数记忆法更是令人过目难忘。

两个大男人慌忙站起来，菲玛太太却又没事人似的坐了回去，她朝女孩，后者便离开了。

古女孩在门侧垂手而立，对着菲玛太太说了句什么，似乎是问自己有没有必要去。

为他们打开房门的是几天前被赛斯救起的古女孩，从她的脸上，已经找不到当日目睹亲人死亡的悲戚了，然而两人还是为她的现到意外。

唯一一成不变的，则是那只摆满了骨瓷瓶和酒杯的立柜，菲玛太太打开下层的柜门，开始了招牌式的问候：“先生，想喝什么？茶、咖啡、威士忌还是中国的烈酒？我不是个库，但什么饮料都愿意浅尝一，噢，赛斯，”她把脸扭过去，一只手摇摆个不停“赛斯，你不要张嘴，你会要一杯草药茶，味够古怪，我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