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来还要到舅母那里去的。”

少时小海棠上楼，把匣儿捧到英华面前，笑嘻嘻：“婢去前院打听，听说沈家三位公只有大郎还不曾说定人家，沈家三郎说的就是咱们这边的杜家九娘。沈家二郎说的是梅家十九娘。梅家十九娘是咱们大姑爷的亲堂妹。”

英华虽然是翰林女儿，生生养将门姑娘的脾，王家二娘挥拳打个把表兄表妹，树娘早有心理准备，捧着茶碗的手甚稳，慢悠悠吃过几茶，才问：“为何？”

建新京城无小事，曲池这边的事情多且繁，柳三娘和玉薇一时半会又都不开。让黄氏去倒是比耀祖还合适些，可是这个大儿媳妇趴趴的不说，脚边还有三个孩儿离不开，柳氏也不敢使她门。使家仆去送银倒是容易的很，可是黄九姑再不好，待她留下的三个孩是真不错的，她女儿成亲，王家使个仆去送银，甚是不像话，算来算去，只得在杭州的英华可以走这一趟。

柳三娘便将耀宗

英华把树娘请回屋里坐下，叫人重烹了茶来，大家吃着茶，英华斟酌半日才：“妹和清贤表兄都不大好，他们兄妹两个都叫妹揍过了。”

英华送客到院门外，还不曾转就看见小海棠搂着一个信匣迎喜喜跑过来，隔着老远就冲这边挥手。因树娘还没有走远，前院多是柳家下人，英华就定住了想挪去飞奔的脚，冲小海棠矜持的，转回院径回卧室。

清小觉得英华的话是柳暗明又一村，忙不迭的走了。树娘原是想陪着清小去的，吃英华在她后拉了她的衣裳一把，她晓得英华必有话说，就不曾走。

那几封，却是柳三娘写把女儿的信，照例是隔日一封，英华照着封上的日期从前朝后排，最后一封却比平常加厚，英华便把这一封先拆开看。

耀宗虽然不在家，但是走时帐本都留在柳三娘那里了。本来使王耀祖带着银去一趟南京最为合适。然大家都在备考，耀祖连他的田地生意都放下了，如何肯在临阵磨枪的时候跑去送银？柳三娘思量这个大儿读了小半辈书了，考得上考不上两说，想考中的心是肯定有的。若是她亲生的儿，她是舍不得让他在备考时门的。自然不合适使他去。

英华晓得树娘傲，她这般说话已是很领自己的情了，既然话都说清，树娘也就不肯清小的闲事了，大家说些没要的闲话，树娘便说乏了要回去歇息。

英华忙忙的拆开。其实信里也没写什么，就是说说芳歌很想念她，沈生的妹妹快要满月了。宗师巡至曲池府，挂牌开考，青因为在学校里考了几次都是优等，学校替他报了童科。王翰林和李知府把耀祖和他还有文才耀文几个拘在一，守着他们用功等语。英华看一行笑一行，看完了又重再看一遍，才依依不舍地把信折好。

英华一边听着小海棠说话一边开信匣，看里面几个竹筒上的暗记，有一个是玉薇的记号，忙把那个先起来，果然玉薇的信封里藏着李知远的信。

此时王翰林要守着儿侄女婿用功，若是让他去，这么一窝人有一个考不好老都要难过下半辈的，也不能让他去。

沈家大郎还不曾定亲，倒先把二郎和三郎的亲事定下，倒像是赶着什么似的。英华虽然觉得奇怪，可是清小嫁不嫁得成沈大郎，这事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她的心思都在家信上。

原来黄九姑的女儿怀翠在金陵说了一门亲事，成亲的日定在十月，成亲就要备嫁妆啊，她老人家连田地带旧衣裳都卖净，凑了五百两把耀宗生意的。黄家原是藏不住话的，耀宗替她挣了一千多两银她早就晓得了，现在是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是以写了信回富问耀宗讨那宗银。

萧家兄妹手段这样下作，树娘也皱眉，叹息良久，：“他们在沧州就甚不像话，大家看外祖父面上不搭理他们罢了。不曾想到了杭州他们还是这般会祸害人。我晓得你为什么防贼似的防着她了。你与我说这个话，也是怕我会吃她亏。我既然知，心里自然有数。”

“贤表兄看中我老是翰林想娶我，因我已定亲，所以清从我们这里顺了一块手帕回去给贤表兄，第二日贤表兄就拿着那块手帕和人说我不尊重，已是定了亲的人还借他妹的手捎表记把他，还当着大家的面啐我，拿那块手帕要胁我呢。万幸那块手帕不是我的，又吃我狠狠揍了他一回，到底打他的实话来了。”英华提起旧事还是很恼，把茶盏重重的顿在几案上，恨：“他们兄妹甚是可恨，这些闲言碎语我虽不惧，我三个侄女儿，大的已经喊十三了，过一二年就到说亲的年纪，若是因此受累叫我怎么见哥哥嫂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