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孙猛和二排长他们领着人舍命击，甚至还直起向左右两侧机动以命搏命般的引敌人，我和另一门无炮手上早就得被穿七八个窟窿。

真让我说着了，没等全分队人员通过通路，敌人的炮兵火力就开始实施拦阻击。我判断是穿企图已经暴，三个方向向敌后猛，正面的攻击已经发起了近半个小时，如果敌人再不发现我们的企图，估计他们就是一伙纯粹的**。

两片火光而后是两块黑的烟雾升起，碎石、机枪零件和敌人的船形帽飞上了天空，我知两发弹都命中了。

终于稳住了，无炮的晃动程度大大减小，我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板机，与此同时，另一门无炮也发了一发杀伤爆破榴弹。

掉了重机枪和敌人的暗火力，基本解除了了通路正面的敌情顾虑，此时要的就是快速通过，稍慢一会儿，敌人的炮兵可能就要在这一地带实施拦阻击。

我命令两名老兵留下整理烈士的遗并掺扶照顾重伤员在后面慢慢跟，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带着他们，否则拖累大家，拖延时间，肯定完成不了穿任务，后面的营长他们跟上来再收拢不迟，其余受轻伤的和大家一同行动继续向敌纵勇猛穿。

“弟兄们，迅速通过通路。”我扔下肩上的无炮，大声喊叫着，同时胳膊不停的挥舞，恐怕也只有挥胳膊这样的动作会让弟兄们明白命令的内容，他们跟我一样也都成了“聋”

战至此时，重要的不是暴穿企图，而是能否穿到位，能否给敌纵阵地和营指挥所致命一击，战场态势摆在那，很明朗，我方正面攻，合侧后穿袭击。敌人据险顽抗，死守待援。

妈的，一条狭窄的通路，一个只有敌人一个班把守的警戒阵地就让我损失十七个人，加上前期炮袭中牺牲的七名战士，我已经整整损失了近一个排的兵力，还有十几个人受重伤，战斗力顿减三分之一，这在战时对一个连级战术单位来说基本属于行动受阻，可以算得上暂时失去攻能力。

分队中的另一门无炮也由一名炮手肩扛着，和我着同样的动作，他的目标是敌人的一个暗火力，隐藏在一块石下边，泥孔里是一轻机枪在向外打着。其他火力组的几四0火箭筒已经派不上用场，都被敌人压制住，‘四0火’手都抬不起，连装弹动作都完不成，甭谈瞄准击了。

与营长通过话，一00迫击炮发的炮弹就飞向了敌人炮阵地，没过两分钟，敌人的拦阻击就停止了。

战场形势还是对我方极为不利，正面魏如海他们三营和一营发展情况如何本不知，跟营长在电台里沟通也是时断时续，就是用明语也分不清个数，只知营长一个劲的命令“向冲沟猛。”还说他们已经在我们后面跟，不间断的以炮火压制敌人炮兵，支援我们的穿行动。

这一炮的重要，必须要掉敌人的重机枪，否则自己和弟兄们就得一块全玩完。

“轰轰”两声响，间隔不超过半秒，几乎是同一时间发，我已经被炮声震得麻木，肩上的大响声并没有象以往那样把自己震得浑发麻，反正耳朵里一直在嗡嗡的鸣叫，周围的一切都听不太清，说话全是叫喊，我知哥们儿现在是“聋了”

通路正面的敌人兵力并不多，只是一个纵内的警戒阵地，他们大分兵力兵都集中在前沿对付魏如海的步兵八连和一营的主攻连，再就是我们穿的目标冲沟后侧的敌营指挥所附近有一些固的半永久式工事，敌人在那署了重兵。

敌人炮兵被压制的瞬间，我们全通过了通路，并将残留在敌警戒阵地上的几个敌人全肃清，每个人上都至少中七八发弹，一个个跟血葫芦似的。

我回望了望那条通路，我的弟兄有十七人倒在了那里，包括我毕业到六连最先认识的也是跟孙猛一样关系最密切最让我信任的班长冯晓，他是我们连战死的第一个战士。弟兄们也回望了望那一付惨状，都把低下，谁都没有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