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农不稳，无商不富，（仲）大贤亦不轻商。”

…

这些客话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双方客了几句后，沈正文首先发难了：“夏云：‘虽小，必有可观者，致远恐泥，是以君不为。’（1）贝爷乃天家贵人，事此小，不仅与法不合，于理也不通。”

一大一小两个辨手满圣人云，曰地辩了起来，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一时间朝堂之上火星四溅，语录飞，诸位大臣都听得津津有味，浑然忘了君前不得失礼这条规矩，不时地为双方的彩言辞叫好，康熙老爷也笑不语，丝毫没有涉这场辩论的打算。

“证据？下官这里有！”文官队伍中冒个人来，大步上前，一跪倒在康熙面前大声：“臣佥都御史郭琇有本上奏。”

靠！背圣人语录，谁怕谁啊！胤祚上接回：“圣人云：‘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2）由此可见圣人并不反对求富贵，只要不是违反天的富贵，圣人是鼓励的。本贝所作所为一不伤人害命，二不欺行霸市，又有何不可为之说。”

…

”

诸臣工一看见的是赫赫有名的“郭一本”顿时一片哗然，个个脸都不好看，不知这回又有谁要倒霉了…

胤祚对于经书集虽也算得上通，但真要跟沈正文这么咬文嚼字地纠缠下去，本不可能有任何的胜算，因此辩了一阵之后，胤祚抛了重型炸弹：“曰：‘夫仁者，己立而立人，己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4）本贝手上南北共四个厂，计有伙计五百余人，原本皆属赤贫之人，生活无着，然自厂以来，家家有屋，衣无忧，孩还能上得起学，此不可谓不仁吧。再有，本贝依法纳税，两年累计上缴各税收白银八十万两，此皆有据可查，也不可谓是不义吧。本贝正不怕影歪，但有些人就不同了，俗话说得好，正人先正己，若是自己不净还要去指责别人，那才真是个笑话呢。”

（2）如果是不违反天的富贵，就算是当个夫，我也要去，如果是有违天的富贵，那我还是去学问好了。

（4）仁者就是那不但自己富贵，还要让大家都跟着富贵的人，能到这一的就是大仁人。

注释（1）经商、工等是小，虽然也能达成一定的成就，但要想成就大就不可能，所以君不会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老臣不敢，贝爷乃天璜贵胄，还是贝爷先请。”

（3）君只追求大而不去考虑耕之类的事情。

“仁君重农不重商。”

沈正文不愧是两榜士，上还以颜：“曰：‘君谋不谋。’（3）贝爷年岁尚小，理应埋首经书，追寻前贤足迹，事此小实为舍本逐末，老臣为痛心。”

胤祚这话摆明了就是说沈正文底下不净，顿时将沈正文激得冒金星，手指着胤祚：“你、你、你…”好一阵才冷静下来：“贝爷，这是朝堂，讲话要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