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公主只是答应了一声，定安公主就笑：“十七娘的心自来就是极好的，这话母后不说我也知，以后自然得学学。”安乐公主却看不得这位庶地那副样，冷冷瞪过去一，这才趾气昂地说：“人善被人欺，我可不愿意这么滥好心，十七娘，心该地时候就得，别让人家都骑到你上才想着反击。”

果然，不多时，韦后就对边的柴淑贤吩咐：“你去让第五氏和郑盈盈都起来，这国有国法，如今还不曾下旨捕拿她们这一对母女，跪在外成什么统！让第五氏暂时住在郑盈盈那里，且待陛下发落！”

安乐公主提起这缘由，太平公主立时起了兴致，讶异地朝凌波看去：“这两人竟然居心如此恶毒！要是别人指不定暴如雷了，十七娘你倒是稳当，这当竟是还不想着落井下石？”

韦后太平公主上官婉儿，这三个女人合在一起，跺一下脚整个长安城便相当于一次地震，这幅盛况已经好久不曾有了。

韦后这才记起当初确实还有这么一件事，又觉得凌波一句话说到自己心坎里，面上登时大悦，当下就连连称赞：“十七娘虽说年轻，这话却说得滴不漏，而且为人也仁厚。长宁，定安，还有裹儿，你们三个也得好好学学。”

此时此刻，看到太平公主也附和，凌波颇有些哭笑不得----她仁厚善良？她即便还不算心狠手辣，但怎么也不算是仁厚善良吧？可怜她在那些炯炯目光下，还只能谨受教的唯唯诺诺模样。于是她只得在心里安自己，善良地小白兔一向都是讨人喜的。

这便是宽纵的意思了。柴淑贤躬答应，旋即朝凌波投去了意味长的一睹。而韦后下首的太平公主则是微微一皱眉，旋即就了若无其事的笑容，但着酒盏的手却微微用了一力。

比长宁公主安乐公主这两位嫡女更加彩些。凌波坐在安乐公主下首啜饮着杯中酒，暗叹郑盈盈母女运气不佳，看这光景，她这回什么话都不上。

“就是那个术士？”太平公主眉一挑，轻笑“怪不得我觉得那个年轻地颇有些熟，原来就是他的女儿，先我还在蓬莱殿撞见过一次，妖妖娆娆地侍奉在七哥边，赫然还是一个才人。要我说，皇后也太有容人之量了，如此低贱的人当作小狗小猫养在脚底下倒是不错，抬举册封什么才人就太过了。那个老的看上去显得神神鬼鬼，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狗小猫的角也要有非份之想，还留着她们什么？”

想不到韦后连这样的大逆犯人也要维护，她这番试探倒是失算了。

“那是今天谋反的郑普思的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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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刚刚和婉儿过来的时候看见外跪着两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太平公主仿佛忽然想起了这档事，眉一皱便对韦后问“纵使是婢犯了错也都是闱局置，那两人一素服跪在那里，看上去实在是太扎了。”

“姑姑说得极是，只不过小狗小猫的角就敢蹬鼻上脸，上回还敢在十七娘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她将来有好些躲不过去地血光之灾，实在是不知天地厚！这次郑普思谋反，她们母女还敢跪在凉殿前，这是要挟还是怎么的！谅母后气好，这事还能容忍不成？”

凌波闻言心中大奇，这太平公主和外两个人似乎无冤无仇，这会儿怎么似乎要置两人于死地？她正暗叹那两母女当初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她也不敢惹的煞星，却不防边的安乐公主笑了起来。

韦后面一沉，心中很有些不痛快。她如今笃信鬼，所以对第五英儿和郑盈盈颇为优容，平素也觉得两人很是知情识趣，为她解了不少烦恼，谁知一转间，那个该死的郑普思竟是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即便李显先对郑普思极其信任，这一回罪证确凿，难谋逆大罪还能轻轻放过？

凌波见话题又扯到了自己上，只得放下酒盏笑：“是火上浇油还是雪中送炭，这都是皇后一言决定的事，我拿自己的喜恶掺和在当中岂不是僭越？我只是想皇后既然曾经喜她们两个，如今也容得她们在外求恳，心中大约总有那么一丝仁恕之心。再说了，不过一句戏言而已，我多躲她们母女远些，何必喊打喊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