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笑笑，倒不再卖关。他来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涵的格他明白。一路上不问，是因为袁易之的关系，不方便，并不等于不想知。而且她本就该懂得，说也无妨。

“这么说。袁信是宁愿保全袁家那莫须有的名声，也不愿救他妻的命？”小巧地鼻端微微一皱，涵难得可怜起一个人来。

“啊？”

“师兄，你总是不敲门就闯来。真不怕我哪天睛不好使，误杀了？”

墨染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有一瞬失神，等涵低时又恢复正常。“师兄，现在你该告诉我。当初是怎么说服袁信那个老狐狸割让清兰了吧？”

“别人？不是师傅吧！”

突然想起墨染虽然通五行八卦，可观天象知地命，但是算谁都行，就是算不司徒冷，她，还有自己的未来。

涵鄙视地瞪了一，她知师兄说的“他”必是指袁易之，居然把球踢过来…

墨染指了指那银月，黑玉般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涵尖看见了，连忙有些张地走近，握了握墨染的手：“师兄，你没事吧？”

“误杀？小师妹，为兄还不了解你么，要真有那个本事又哪里还会等到今天。不明的暗的，打败为兄不是小师妹毕生愿望么？”低沉而微带磁地嗓音藏有几分笑意，撩袍坐下。反客为主地自倒茶，一派悠哉：“有梦想是好的，不过能不能实现就该两说了。”

“西北方三百余里…”仔细想想，涵顿时明白墨染为什么告诉她：“是，袁家庄？”

一瞥，清亮冷酷的底杀气收敛，天蚕丝也被半途收回袖中。

“我没事，但是别人会有事。”

锐目里一清明：“除非那位玉长老和袁老地关系，已经到碰都碰不得地地步…”

也许纪氏地所作所为在平常人看来，狠毒，无可救药。换到她里，却不觉得怎样。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用尽一切手段，本就是应该，天上不会平白掉下馅饼。

“那就看窗外。”

“这是，血月？”

无奈地扣了扣某人的脑门，因为血月现而且勾起的正在慢慢平息：“傻，当然不是。要是师傅有事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不愿向教长老求药，是因为怕传去坏了他袁氏一门数百年的声誉，怕被人背后说袁家和教勾结，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只是为了堵住师兄你的嘴，不把只有教长老才能救他妻的风透去。就舍得拿一直打死不给的清兰…”摸了摸下。涵有些费解：“不太合常理啊…这件事公布去，非但伤不了袁家地名誉。还会让一群蠢蠢地正义人士对教更加痛恨，对袁家更加同情才对…”

墨染边勾起一弯笑痕：“不三日之内，西北方三百余里，血成河。”

烛火灼灼，等墨染把始末大概说完后，白蜡就由一指之长变成两寸之短。

可怜就可怜在。你为一个人了这么多，到来还是被牺牲的那一个。什么只要别人幸福自己就幸福，狗理论，两个人都快乐才是她的目标。

空气里浮现淡淡的气息波动，运功时的涵尤其，有人来！

为了用最短的时间到达樊曳拿到清兰，而脱离袁家这趟浑，她是卯足功夫赶路。连和师兄多讲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修炼内力了。

血月，象征天降大难，血成河，邪临世，每每现必是世之兆。人人无不避之不及，能对它兴趣还觉得名字诱人的，天底下也只有涵了。

年龄相当，地位相当，如果说是仇人，不如说是情人更靠谱…

“是啊，名字听起来诱人地。”

纵然气急，涵也吐不半个字反驳。想想好女不和妖孽斗，也就作罢。修炼中时间总过得很快，此时更觉渴，又懒得拿杯重新倒，索把墨染手上地茶杯一抢，咕噜咕噜两喝个光。

“小师妹。”

“不说，说了他肯定跑回去，清兰拿不到不说，可能要惹上一闲事。”虽然她很想假装犹豫犹豫，话一依旧冷酷而绝情：“再说师父不老说，天命不可违，不告诉他，也是保他一条命。”

“小师妹，你不是一直嚷嚷想看血月？”

挑挑眉，涵顿时换成随意轻松的模样：“哦，那别人遭殃关我什么事。”

师傅倒是像能算来，但是什么都好说，就是这方面死不松。她也不追问，反正命不命，她都要由自己掌握！

“要不要去告诉他？”墨染不答反问。

一抬，极佳的目力顿时发挥作用。轻淡，氤氲，重的腥红，在月盘外延若隐若现，犹如一条血蛇游过…

墨染弹了弹杯，没有说话，反倒对起窗外地月亮发怔，剩下涵一人自言自语：“除非，除非…”

猛地睁开双，同一时间缠在左腕上的万韧天蚕丝亦悄无声息地朝闯者飞窜而去。来人倒也不躲，只是笑随手关合房门，慵懒地半倚在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