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第三日，李淏和他

“好好好，别哭了，阿玛不生气了，你不要害怕了。”多尔衮虽然外表刚，却最见不得女人和孩的泪，顿时心一，拉着儿的小手，安着：“你是个小男汉，是咱们新觉罗家地男人，血不泪，你不是要一个天立地地大英雄吗？又怎么能哭哭啼啼的，像个女人似的？”

站了许久，直到两脚酸，一阵疲倦袭了上来。东青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再看看父亲仍然没有任何举动，于是只得爬回床上继续睡觉。他本来想劝劝父亲不要再劳心费神，早休息，可是却不知为什么没有那个勇气，或者本不敢打扰父亲此时需要在平静中理顺的心绪。

其实东青早就醒了，然而却没有办法帐一步，他明白，这是父亲为了防止他“贼心不死”悄悄地跑去给母亲报讯。所以才特别吩咐侍卫们将他看护严密。或者，父亲不希望他这个小孩过早地卷大人间的恩怨纷争，也算是为了他好吧。

再一次醒来时，似乎东方已经发亮了。睛醒来，东青忽然想起仍然坐在外帐的父亲，于是忍不住爬起来，掀开帐帘，悄悄地走了去。

“那好，骗人是小狗，儿再相信阿玛一次，儿不哭了。”东青看着父亲的脸越发苍白，心中害怕，于是赶忙见好就收，停止了哭泣。

东青不知怎么的，忽然很想哭“阿玛一夜未眠，儿又怎么能睡得安心？”说到这里，竟然噎起来“您不要再生额娘的气了，看到阿玛和额娘怄气，儿真的很害怕，怕到不行…”

似乎这一晚地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第二天地太再次升起在东方时，一切又恢复如常了。除了多尔有憔悴，我地有。李淏的圈有黑之外，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随从侍卫，谁都没有半异常。大家在朗的笑声，肆意的逐猎中，又一个愉快的日就这般轻松地度过了。

当他们父一大一小两个背影一同消失在帐外时，烛台上燃烧了一整夜的蜡烛，已经化作大摊地烛泪，一残余的灯也挣扎着发最后的光芒，旋即彻底熄灭，倾伏在殷红如血的烛泪中。

只见父亲一动不动地仰靠在椅上，仿佛木雕泥塑，丝毫不见动静。在昏暗地烛光下，他那瘦削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郁。即使东青没有看到他此时的神，也依旧能受到那烈的悲伤，向周围缓缓地蔓延开来，无穷无尽。

可是，起初的动静之后。就陷了长久地寂静，没有一声息。东青心中好奇，于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悄悄地走到帐帘前，掀开一隙，观察着外面地情景。

“阿玛…”东青忍不住唤了一声。

多尔衮算是彻底拿这个宝贝儿没辙了，只得连连告饶“好，阿玛答应你，求求你别再哭了好吗？阿玛现在很痛，你也不愿意看着阿玛生病不是？”

他，是不是都被这邪恶的鬼给牢牢地控制住了呢？

这一幕，多尔衮并没有看到。即使看到了。他也始终无法参透。没有哪个人可以让人为了自己永远地瘦尽灯。再痛的痛也会平复，再伤的伤也会愈合，再烈的情也会平淡如，再鲜明的面容也会逐渐成为背影。

然而他却始终无法放下心来，似乎有不祥的预。照时间来推算，宴席也该结束了，可是父亲还没有回来，是不是真的去找母亲摊牌去了？在提心吊胆中，东青一直等了很久。这才听到外面有了动静。他知这是父亲回来了。连忙跑回去重新躺好，拉上被来装睡。

东青索将泪鼻涕一脑地蹭在了他地衣襟上，将原本整洁的衣衫得一塌糊涂。“那阿玛要答应儿，不要再生额娘的气！”

多尔衮轻轻地叹息一声，这才对儿欣地笑了笑，然后吃力地站起来，拉着儿朝帐外走去。“不哭就好，走。阿玛带你到外面去逛逛，透透气。”

“嗯？”多尔衮睁开睛来。其实他本没有睡着，但是不知是不是心神恍惚，居然连儿什么时候站到自己面前都没有丝毫觉察。看着儿睁着大大的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时，他方才缓过神来“你起来啦，昨晚可曾睡好？”

我静静地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棚。任凭泪肆意横，将青丝云鬓，浸了一次又一次…

他绕到椅前，只见父亲正微闭双目，仿佛已经睡着了。脸晦暗，底浅浅地透着黑，没有血的已经裂开来，就像生了一场大病。他忽然觉得父亲也是一个很可怜地人，明明很不开心，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在这里忍受。看似风光无限，然而却是最为寂寞的人。

算他真心我，又能如何呢？我要的是那倾心相留的；是可以在患难时互相扶持，在安乐时幸福相依的。而不是这样患得患失，如履薄冰。整日看着他那怀疑的神在四闪烁，看着他嫉妒地怒火在熊熊燃烧。这样的，太过激烈，就像一把双刃剑，在伤害了他人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其实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就本是个错误，只不过一直错到现在才猛然发觉罢了。如今醒悟。是不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