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零四个月，他的鼻腔心腔，他的灵魂，在切实接到她的那一刻，他才觉得不再是空置的。

“你是谁？！”

知府指着他一顿怒斥，要发落。

它让人如此百转千回，又让人如此甘之如饴。

卫羲儿往前走，他也往前走。

她转过，站在路旁柳树下，隔着十步远看着他：“你傻。”

天上尚有明月，后尚还有影。

他抖瑟着站起来。他堂堂正五品的官员，看见此人竟忍不住两膝发。

知府应是才刚从床上下来，官服不太齐整，脚下鞋靴都没穿好，所以他的声音也就格外地大，想以此在威远侯面前挽救一下尊容。

“让他自己写份够格的罪状，递到都察院，官就不用了，免得害人，是掉脑袋还是回老家地，听凭三司发落。”

月光将他长长的影拉到她背影上，他心底有隐隐的喜。好像这样就离她近了，像与她靠在一起。

萧放走到卫羲儿边，大的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像一副足够宽大的臂膀，将她严密护住。

谢运其不认识燕王，却认识威远侯，哪怕不认识威远候，也不可能不认得知府。

接着来的是威远候靳修与沧州知府。

“她丈夫。”

她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不曾颤抖，他不过一现，她就已土崩瓦解。

卫羲儿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卫羲儿挣开萧放的手，勾着走到谢家。

他那么大那么耀，仿佛再多的灯也无法把他上的光芒压下去。

而他里的光，是寒光，凉凉往他这里一睃，他就已觉得脑袋有些摇摇坠。

的屋里，陡然间就从门外负手踱来一个人。

他执起她一只手，温度通过掌心传遍她周，烘得她想掉泪。

威远侯漫声：“别的就算了！

半晌，他又说：“我陪我的，你走你的。”

“京师的官燕，瑜慧带来的钗环，包括瑜慧，都是你安排的。瑜慧隔三差五地去，很多时候都是去见你。”

明明都说了她跟他没关系，他偏还缠着她这棵树来吊死。

有了这句话，结局就定了。

它是毒药，也是甘。

半夜的沧州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远在天涯，又近在咫尺。

“谢运其！你诬告良民抢民女，好大的胆！”

刚才在谢家，他闻到了她的发香，牵到了她的手。

一个人，能让人枯萎，也能让心儿变得饱满而茁壮。

“…我陪陪你。”

最后，她在铺附近的街停住，抬望着前方，幽幽地说：“你怎么还不回去？”

相思像克制不住的毒，将他轻松放倒在卫羲儿三个字里。

她望着桌面，在颤，心在抖。

他缓步走过去，到她面前，温声说：“我没有你，三魂七魄都不再完整，又怎么会不傻？”

许久，她声音又在清寂的街幽幽地响起来：“铺的生意是你私下里照顾的，店里的伙计是你派来的。

他悄悄泛着喜悦的心，忽然就有了一丝张。

她沉默。

他终于趴下地来。

萧放动，眶有些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