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璇怔然，就连这个时候也在下意识地关心他吗？

“对，她们死有余辜，可…可她死了，母亲死了！”

望着她暴在空气中白皙脆弱的脖颈，玖璇说：“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玖璇，不要，我自己来就好。”她的仇，她必须自己来报，哪怕那个人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她们三母女就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看，背地里想着法的整死她。她留着她们到今日，不过是因为没有扳倒赫家而已。

玖璇清楚地知这，他原本是想将自己的过去全盘托的，只不过她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下意识地就拒绝了，因为她更明白，他即将说的东西，是他一生最痛苦的回忆。与其用这个方法将她从泥沼里拉，倒不如她自己学会。

苏洛昀在玖璇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蹭了蹭，将埋得更低了，男成熟的气息给了她无形的安全，让她可以依靠。

“我以前不止一次地眠自己，她没死，她只是睡着了。可刚才闻到了苏玉澜的血，让我重新想起了那一幕，她确实是死了，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若是你真的下不去手，我帮你。”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她咬自尽了。”玖璇检查后说。

她继续冷嘲讽：“三妹有一没说错，你就是个杀人无数的女。铲除异己，为的是巩固自己的地位，你仗着父王大哥二哥对你的，竟然连火龙镯这象征着帝位的宝也拿走了，苏洛昀——你背地里的，不比我们少。”

午后的光铺洒在二人上，三月正是草长莺飞之时，这片地带却给人一静止的气息。

洛昀，

苏玉澜毫无惧怕地迎向她的目光说：“你杀了三妹，那时我便看你就是凉薄之人，你说我罔顾妹之情，那你呢？”

“那个…”苏洛昀不知怎的，觉得咙不听话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空空的，不是被吓的，而是这血的味，让她有些失控。

苏洛昀只听到耳边刮过一阵阵风，下意识地将埋了他的膛里，攥住他的手臂不放。

怀里的人没有再说话了，这让他更加担心，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受到她心脏的动越来越快，他听到自己的心脏都不由得加快速度。

“嗯…我不走，你睡吧。”

短短几个字，像极了玖璇的风格，看信的女不禁莞尔一笑。

她一直机械地重复着“死了”两个字。

“不会的，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了。”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说，她的手攥了自己的衣袖。

她栖过来，在苏洛昀的耳边，轻启薄：“我诅咒你，众叛亲离。”

“现如今，赫家已被灭族，苏玉澜，你趁早代，省的我动手。”她眸如刀，狠狠瞪着她，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她不介意都解决了。

“人不是你杀的，你忘了吗？苏玉夕是我杀的，苏玉澜是自杀的，跟你一关系都没有。”玖璇想要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去，于是他也这么了。

百次了。

“我杀了他又有何用？她再也活不过来了…”

玖璇一怔，明明知她的答案会与第一次相同，可还是决定再说一遍，可她还是什么都没变，而脆弱。

两个人都是这么笃定地为了对方着想，这情似乎在非常早的时候就已经建立起来了。

方才走过的后园里，他抱着她坐了下来，她的仍旧低着，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我杀了人，杀了自己的两个妹妹。”

不一会儿，苏玉澜趴趴地倒了下去，全颤抖了几下，然后就没了气息，俨然是死了。

“不，不用。”她慌张地打断了他的话，缓了缓后，轻声“再抱我会儿，我想要休息下，过会就好了。”

其实苏妹是个内心脆弱的人，本来听到玖璇要走，心里就不怎么痛快，就好像一冰墙破裂开了一个。再是亲看着苏玉澜死了，临死前还诅咒了她，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亲人的血冲击着她的记忆，她最在意的是她的亲人，想杀死她的，也是她的亲人，如此烈的对比让她无比追思已经故去的母亲。

苏洛昀沉沉地睡着了，当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房间里放着一封信，是玖璇留下的。她望着信迟疑了许久，才拆开来。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小狐狸，小狐狸，她是那么的我，却为了救我而死…我是不是很坏，我是不是很坏？我不是个好女孩。”

玖璇留，勿念。

“洛昀，你别这样。”玖璇一把揽过她的腰，打横抱起，将她迅速带离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方。这里血的味与她是那么的相似，他知，她想起了她母亲琉书的死。

说罢，一鲜血吐，苏洛昀一歪，躲过了血的溅，刚好到了她后的墙上。

“你问我选什么？”她缓缓地起，踱着步，一字一句地“我宁愿死，也不告诉你她们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