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够呛的，”我给她送上咖啡，让她喝了一大。

“嗨，你瞧着吧，”她说“明天的报纸一来，保教堂里集会的报只占半栏，广场上闹事的消息倒要足足登上三整版。”

我怎么也睡不着觉。我过夜的地方虽说只是个蹩脚的汽车旅馆，到底还是条件不错的，而来参加游行示威的那成千上万的人，他们却只能睡地板和长凳，我心里实在到不安。

“你就一个人？”

①比利-格雷厄姆（1918-），六、七十年代国最著名的福音传教师。

“我想该有五十万群众跟我站在一起吧，”我想我这样回答，是绝对挑不了的。

人在到孤单寂寞的时候，往往会觉得人家看上去像是特别面熟。有一个女医生，我看就像…乔安娜-斯坦因的。

场烛光游行。说到这位牧师，那可真是个奇才，见了他我也真想去信教了。不瞒你说，我后来还特地到国家大教堂会听了他的讲呢。我就远远站在大堂后边（教堂里人太挤了），可也似乎染到了那休戚相关的团结之情。这时候只要能让我把玛西的手抓在手里，我简直什么都可以舍得不要了。

②60年代国一个激的青年组织。歌手鲍-迪所唱的一支歌里有一句：“即使不是气象员，也能知风向。”气象员派的名字即由此得来。

星期六还是寒风飕飕，不过至少雨已经不下了。暂时没有人需要我去保释，也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涉，我就信步走到了圣可教堂，这里是游行群众的集合地。

“没什么，”她说。“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兴。你好吗？”

“可不，”我极力装一副想也没想便脱而的气。假话了，却又上后悔了。因为我知，我要是不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邀请我去她们那个组里参加游行的。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对，”她说。

接着她又补上一句：“你也编在哪个组里参加游行？”

①即易比派分。易比派全称为青年国际党，是起于60年代末期的一个松散的激青年组织。仿嬉士，故称易比士。

“这帮王八崽！”我在电话里对玛西说。“他们本连个像样的主张都提不来——就知标榜自己。”

“你…看起来面很不错哩，”乔对我说。我看得来：她这是

只见教堂内外尽都是人，有的还在帐篷里睡觉，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就一声不响坐在那里，等候号令。一切都组织得井然有序，当局也派了司法官员，以防游行示威群众跟警察发生冲突（也要防警察去跟游行示威群众搞）。还来了不少医务人员，以备万一什么岔。三十的人也不时可以见到几个。

我决不定是不是该跟她个歉，因为我后来就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看来现在歉可不是时候。尽看她那和蔼的脸上像是带着些疑云。

“噢，忘了问你，乔，你家里各位都好吗？”

悲哀的是，她这话说中了。

“你这是从哪里来？”

“我们是连夜驱车赶来的。”

“你说得对极了，”我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失望。

玛西好听的说了一大，意思却就是表示她不信。于是我就把科芬讲的内容搬来作证，她这才信了。

沉默了半晌。

“刚从教堂里来，”我说。

“两个弟弟都来了，也不知这会儿在哪儿了。爸爸妈妈有演，留在纽约来不了。”

“看你的样好像累呢，乔。”

“快冻坏了，”我说。

“这帮小其实倒才是该你揍的，”她说。

我去倒杯咖啡，一声“哈罗”她却招呼了我。果然没错，是乔安娜。

就在我破例踏教堂的时候，在杜广场上却有大批“易比士”①、“狂人派”、“气象员派”②以及其他形形的蠢材糊涂演了一场令人作呕的闹剧。我这一个星期来极力要排除的那，在那里却来了个大宣扬而特宣扬。

在咖啡壶旁，有几个医生正在向一群志愿人员讲解万一来了泪瓦斯该怎样对付。

“你在教他们急救，我可别打搅了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