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从照片中下来，忽呈依的模样，背景亦随之化作那片雪中的树林。依，或是馥，一素白的衣裙，飘忽，游移，虚幻，似与那霏霏落雪浑然无隙。

“等一下，喂等一下，”丁一说:“什么小剧场？你说的是哪个小剧场？”

听来有理，不漏。

“你认为是姑父？”

老屋里随即寒气人。

“是我，我！”姑父喜不自禁:“除了我没有别人。”

姑父从影里挣扎来，抱住丁一，抱住我们哀求:“别说啦，都别说啦！我是，我是叛徒，除了我没别人是！求求你们就别说啦行不行…”

“你想呀姑父，如果是馥，她为什么不卖老刘呢？”

这夜，我和丁一一起走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这时忽听得墙上冷笑:“你们还问他怎么了？他，就是卖我的人！”

姑父回到家时死的心都有了。本以为馥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是烈士了，怎么倒又给成了叛徒嫌疑？

“那，馥，能不能定为烈士？”

“不可能！这不可能！”姑父喊着。

“怎么了您，姑父？”

馥。是的，还一可能是馥自己。至少从逻辑上不能排除这可能:馥，早已经叛变了。

“就是他，卖了我！”依以馥的语气，或馥以依的容貌，讲述一个卖的故事:“那天，我在小剧场外面等他来跟我接。我在那儿已经空等好几回了，有时候是他没来，有时候他来了但周围的情况又不允许我们接…”

“是呀是呀！”姑父甩一把老泪，发一阵呆笑，快疯了。

姑父不语，惟涕泪潸然。

办案的人说为什么不可能？

丁一呆呆的，只在嘴里不住地叨咕: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丁一喊:“你冤枉他了，姑父是你的，很久很久以来他就一直是着你的！”

馥，是馥！其声如幽灵飘。

“她，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呀！”

“唉，姑父呀，”丁一说:“你咋这么笨哪！”

人了。老刘说馥跟他是单线联系，他是馥唯一的上级，如果是他老刘卖了馥，敌人就该把馥抓起来，敌人不抓馥，敌人指望她还能卖谁呢？“卖我吗？我卖她，她再卖我，同志们你们认为敌人是傻瓜吗？”老刘说当然还有一可能:敌人放长线钓大鱼，撒下网等着有人来跟馥接，可接的人是姑父，姑父也是他老刘派去的，倘若他想卖姑父，他直接卖不就得了，何必再费一手呢？最后一讲不通的是，老刘说:“我要卖，最应该卖我的上级呀！同志们，难你们以为敌人不懂得这一吗？”

“她真…真的不是那…那人呀！”

“说！丁一你快说，还有啥办法？”姑父揪住丁一，脸上兼愁苦与期待。

办案的人说也是也是，是这么个理儿。可叛徒是谁呢？

“你说谁？”姑父喊起来。

那么还能是谁呢？莫非是姑父？姑父卖了馥？——办案的人断然否定了这可能，因为姑父知馥的份时馥已经死了。

“还记得那个时间的术吗？对，就是那儿。那天我以为他又不会来了，我正要离开时却见他从剧场里来。剧场里好像闹得很，但外面很清静。我走近他，问他里面在演什么？他说术。我问什么术？他说咳，术师还没到呢。我问他哪儿来的术师？他说是一个叫什么什么斯坦，或是什么什么斯基的。我正要把情报给他，可就这时，近的屋旁、树后忽然闪动起一盏盏陌生的目光，怪模怪样地盯着我。我心说坏了，有人叛变了，有人把我给卖了…”

“什么，您说是姑父？”

铁树苞，昙绽放，到是叫不名的奇异草…好像是在姑父的那间老屋里。姑父坐在繁枝茂叶的掩映之中，顾自垂泪。

办案的人说不能，说是在没搞清全真相时什么都不能决定。

这不能算理由。办案的人说，至少这不能作为证据。

办案的人也笑了:“就甭提您了好吧？您是铁案如山。”

“还有呢？”

老刘笑:“为什么只可能是我们俩？为什么不会是她自己呢？”

梦纷纭，或卖者丁一的放

“那你倒是问问他，问问他自己他是不是叛徒？”

“还能有谁？还有谁知这个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