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说：好吧，那我也去。

蒋介石站起，绕过桌，走到那张地图前，把一只手放在湘江标记的地图上，自言自语地说：我要让这里血成河。

几百名穿雪白制服的飞行学员们列队站立在杭州笕桥航校的场上。一个个整齐的方队，远远望去，犹如一方方切割整齐的豆腐块。

场面。

于英的前彤红一片，遥远了，一切都遥远了。她沉到了江底，那些纸片护卫着她向下游去。

很快南昌行营里便张了起来，各明码和密码的电报雪片似地飞了南昌行营，有关红军的消息一起汇集到了蒋介石的案。那几天汪芳的心情张而又兴奋，她想红军一定要有重大行动了。可前的

两岸的人们看见江心中炸弹炸起的狼里，飘起了两团白的纸片，那两团纸片愈升越，洋洋洒洒地四散着飘飞起来。

蒋介石此时坐在南昌行营那张宽大的桌后面，目光盯着前的半面墙上悬挂着的那张放大的地图，心里涌上来一抑制不住的喜悦。湘江两岸正在行着一场屠杀。为了使这场屠杀更彻底净，他几乎派了所有能够参战的飞机。他相信他的空军，在这时候，是会派上大用场的，他得意地笑了。他仿佛又回到了1932年6月的那一天。

端纳，在蒋介石和宋龄的政治生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端纳格温和如，为人淡泊，他自己曾称：我视名利如浮云。

此时的蒋介石非常满意空军正在把成吨的炸弹投掷在湘江两岸红军的阵地上。

军乐队奏起《国民革命军军歌》，兼校长的蒋介石亲自把写有“中央航空学校”的军旗授予副校长初。接着，宋龄和初把一面面队旗授给各方阵的队长。同时，宋龄还把一叠叠小册发给航校的官佐，对他们说：“这是总司令亲手编辑的《增补曾（国藩）胡（林翼）治兵语录》，发给全校人员人手一册，作为治兵者之至宝，治心治国者之良规”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拥有了空军。只可惜，那一批飞行员和那批飞机，在淞沪保卫战中几乎全覆灭了。也就是从那一刻起，蒋介石明白了一个简单的理：要想赢得一场战役的胜利，没有大的空军万万不行。

他站在主席台上，宋龄站在他的旁。

达令，你在说什么？走来的宋龄没听清蒋介石在说些什么，边走边问。

宋龄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但她仍然说：达令，你别忘了你手下的那些人，并不都是…

蒋介石打断她的话说：这些我自然知，不过白崇禧已经投兵力参战了，他正在猛攻赤匪主力的左翼队。

蒋介石微笑着说：你没觉得近几日赤匪主力就会在湘江一带销声匿迹吗？

她和王伟失去联系不久，整个南昌行营里都在传着一条消息：赤匪已离开苏区，西征远逃。

她没有听见那一声响，便被地抛了起来，连同她腋下夹着的那两捆跟随了她两个月的白纸。

汪芳上明白了王伟一直没有和她联系的原因。王伟也一定在西征的队伍中。

一个浑厚的声音宣布：中央航空学校成立庆典现在开始。

宋龄岔开话说：达令，我想去看一看端纳先生，这两日他的病情愈来愈重了，也许把这喜讯告诉他，他也会同样兴的。

斜下的湘江沉寂了，整个湘江腥红一片，湘江汩汩地淌着，永远不休不止。血红的湘江和斜在一起，扯地连天，一直红到了天边。

她一心想挣脱家的桎梏，没想到组织又让她留了下来。在那些日里，她不仅思念王伟，更引她的是苏区。她从没去过苏区，但苏区在她的想象里，是那么好和神圣。苏区的天空是多么的晴朗，那里有一群自由的男女，为了追求建立新的国家，在忙碌在奋斗。可这一切却距她是那么的遥远，仿佛是一梦境。这梦境顷刻间就被击碎了。

汪芳失去了和王伟的联系，这使她坐卧不安，心神不宁。

她看见了江。那是被血染红的江，此时正汹涌着在她旁过，前的江红彤彤的一片，整个世界都红了…

蒋介石和宋龄把剿灭赤匪于湘江两岸的消息传达给端纳，但这兴奋之情又能在他们的心中持续多久呢？

宋龄走到地图前，叹着说：真希望参战的各路队诚团结。

蒋介石笑了笑，挥挥手：这些人我了解，大难之前也许靠不住，但在这时候，他们都会急于表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