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我受苦受委屈没关系，你要考去，否则，我们一辈都受人欺负。”方桂枝说。

张三婶来叫方桂枝过去帮她麦饼，她丈夫明天一早要去赶集。石想陪着方桂枝去，瘸三喊住他。

“不行，石快要考试了，谁给他饭洗衣裳，还有你，废人一个，谁来照顾你。”方桂枝说。

“石，只要你考上，我拼了命也供你念。”方桂枝猛地把石抱在怀里，泪落在他脸上。

方桂枝摇摇，别说放心不下石和瘸三，田地里那么多庄稼，离开一两天都不行。要是错过日夏的农忙时节，下半年吃饭都成问题。

“没事，张三婶家离得近。”瘸三说。

“叔，小婶想走呀！”石心里一沉，他可舍不得方桂枝。

“叔，你的几个赌友会找她麻烦。”石说。

“婶，我真的不想上了，反正考上也没钱去念。”石想起方桂枝被欺负的一幕幕心疼不已，女人最耻辱的遭遇，方桂枝都经受过了。

说服不了方桂枝，瘸三只得另想办法。他心里清楚，自己那方面不行，又好不起来，方桂枝年轻漂亮，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要是想留住她，得让她养个孩。孩是女人的心。

现在他想留住方桂枝也没办法了，烂五兄弟和那帮赌友会把方桂枝走的。瘸三咳了两声，方桂枝连忙走去。

瘸三一动静都没有，刚才李大老婆的吵闹他都听在耳朵里，他到害怕，要是李大跟老婆离婚，方桂枝真的会跟他走。方桂枝要是走了，他上会被打下地狱，连拿饭吃都成为奢望。瘸三越想越害怕，后悔自己欠下那么多赌债。

石在瘸三的床沿坐下来，他怕小叔提方桂枝。自从上次靠在方桂枝上睡了一觉，他跟瘸三之间有了隔阂。瘸三看了看石，挪动一下。石以为他要小便，弯腰去拿壶。

“让石给我送饭就行，你去躲躲吧。”瘸三握住方桂枝的手，像个依恋的孩。

石了油灯，屋里一片狼藉，他默默收拾了盆碗。方桂枝看着打碎的缸叹息。石生了火，烧了把盆碗洗净。方桂枝坐在烧火凳上发愣，刚才烂五兄弟的话她听到了，只要有机会他们准会对她下手。她希望石留在边，可她不能自私，否则对不住大嫂大哥。

“婶，我不想拖垮你，更不想你天天过提心吊胆的日。”石也哭了。

“桂枝，你回山里躲躲吧。”瘸三说。

“石，你想桂枝留在咱家不？”瘸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