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养九生傻愣愣的坐在地上，本没有动作，也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相反，他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最让他兴的事，那畅快到极致的笑声很能染人。

“我宁愿当一个市井小民，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辈，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但我办不到了…从沈家被灭门开始我就办不到了。”

算是一个好人…”我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看养九生的神，也不禁变得有些同情起来：“你走错路了。”

养九生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嘶吼的声音也冷不丁的停住了。

“报仇雪恨之后，我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我不知…”我说着，平静的表情里，隐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绝望：“我只想安安分分的当一个普通人…但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算是人吗？”

“说实话，我不想得到这些力量，因为我知，力量越大，责任就越大，特别是跟这些旧日远古时期的力量接…”

“在所有人里你都是一个怪！一个彻彻尾的怪胎！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咱们这行的人又有多少拿你当正常人看？！”

但他这一次却没有发惨叫，也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我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养九生没有说话，动作僵的转过，很迷茫的看着我。

“你不是旧日生，你只是人，而且跟我们一样，都是最普通的后世人…”我叹了气，轻轻用手握住他仅剩的手臂，语气也变得同情了起来：“后世人，就得遵守后世人的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了多少坏事，就得被老天爷记下多少坏账。”

“但这些事老天爷都记着呢，别人或许会忘，但它是不会忘的，一切没有标上价格的东西，在暗地里，都是明码标价的，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我睁大了睛，直勾勾的盯着养九生，握着苗刀，猛地往前一推。

“闭嘴…”

“为什么我会顺风顺的得到这么些力量？真是一切的顺顺利利的？你觉得可能吗？”

“我没错…我的路一直都是正确的…就是因为你！”养九生疯狂的嘶吼着：“你才是我的变数！是你影响了我的命格！我这辈就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自在师什么狗旧教…能够得到真神力量的人只有我！我现在已经得到了！”

我觉都没怎么使劲，就将他掐住我的脖的手给掰开了。

“这都是被的…如果不是被…我也不想对上你们这样穷凶极恶的对手…”

“当初你确实，把人一个好端端的村折腾成那样，在那之前你可能还了更多的坏事，一直顺风顺，还当上了旧教的先知…”

我说着，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脏被刀尖穿透之后，养九生的魂魄应该也受到了重创。

“他们在暗地里还指不定怎么说你呢！就这样你还想救他们？！哈哈哈哈！”

“我他妈叫你闭嘴！”

没有使劲，就是安似的拍了一下，但养九生扑通一声就坐了下去，坐在地上，显得无比狼狈。

我一边细声说着，一边走到了养九生的背后，缓缓蹲了下来。

养九生的笑声很是刺耳，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自己握着苗刀的双手隐约有些发颤。

话音一落，苗刀的刀尖瞬间就穿透了养九生的心脏，在那瞬间，我能很清晰的受到，有无数的气顺着伤迸发来，迅速逝。

在这个过程中，养九生一直颤抖着，双也神经质似的不停转动，我知他内心的神殿堂正在急速崩塌。

“哈哈哈！对！你已经不算是人了！就算你想当一个好人！拯救那些普通人！那些最底层的生！他们也只会拿你当怪看！”

听见他的话，我皱了皱眉，问他：“但这力量够用什么？你觉得那些旧日之王真正的力量就只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