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听着赵化成一句一句译作蒙语，越听脸越黑，到了最后，不待冯虞说完便“哇啦哇啦”叫嚷起来，一边使劲挣扎，看那架势是打算与冯虞同归于尽，却给几个亲兵住动弹不得。冯虞偷看另外两人，早给吓得面无人。回过来，冯虞问赵化成“方才那厮嚷嚷什么？”

“噢，他说大人不算好汉，有本事给他个痛快地。”

“哦，弟兄们正在讯问，末将这就提来。”

“等等，再找个会鞑话的。”

“嘿嘿，大人，咱们一团久在边关厮混，会鞑话地多了去了。末将不才，就在一旁给您通译。”

冯虞了“好，首战告捷，记你一功。对了，俘虏在何？”

听睛就亮起来了。一抖缰绳，领着亲兵超越中军大队往前赶去。等到地方一看。仗早打完了，骑一团正打扫战场呢。冯虞一看见正坐树下傻乐的赵化成，上前便问：“战况如何？”

冯虞说一句，赵化成便译一句。待他译完，冯虞看这三人，耷拉个脑袋无人答话。“敬酒不吃吃罚酒。好。”

冯虞盯着三人看了一会儿，扭问赵化成“此三人可有供？”

“得狠，揍了好一阵了，不曾开冯虞一听直摇“这等时候，如何磨蹭得起，总要叫他们尽早开才好。算了，我来。你在一旁通译。”

冯虞又打量三人几，只寻了那个看来最壮健剽悍的说话。“看你甲胄比他二人稍好些，想来不是百便是排。就是你了。给你两条路。待会本帅问话。老老实实答一回，便赏你十两纹银。不答，或是敷衍欺瞒，便斩你一手指。手指斩完了，还有脚趾。脚趾完了，脸上上凸来的东西都好下刀。你自己掂量清了。”

冯虞嗤笑一声“告诉他。本帅本不是好汉，也没打算什么好汉。本帅只想一事，便是得胜还朝，尽力将弟兄们平平安安带回京去。备好快刀，本帅这便要发问了。”

赵化成一看是冯虞来到，赶忙蹦起来敬礼。“报大帅，我军首战获胜。当时我团前锋在此遭遇鞑一个百人队。趁敌军错愕，末将领兵直冲过去，砍他个稀里哗啦。此战，我军投一个连百余人，阵斩敌百以下四十一人，俘三人，我军亡一人伤四人。余敌溃散，逃往营州卫方向。”

不一会儿工夫，赵化成领着几个弟兄将三个着袍的俘兵拖了过来。看那鼻青脸的样，显然是刚刚挨过一顿胖揍。仔细打量这三人，材矮小敦实，看长相，一个个生得低颅阔面，鼻又宽又扁，眶，单，没长什么胡，披着的发在两侧各梳了个锥髻。倒是与书上“大抵鞑人不甚长，最长者不过五尺二三，亦无厚者。其面横阔，而上下有颧骨，无上纹，须绝少，行状颇丑”的记载颇为吻合。与后世影视剧中蒙古牧民的敦厚质朴不同的是，这三人虽说结结实实挨了顿打，可那一对小睛中依然透桀骜好战的神情。

说着，冯虞溜达到那三个俘虏跟前。这三人此刻已被军士着跪倒在地。打量了三人几，冯虞示意赵化成翻译，便自顾自说：“现在充好汉么？若真是好汉便不会为我所擒。我也不难为尔等，着你们叛卖之事。只要招你等来自何、兵力几何、现下战事如何、你等领受何军令，本帅便网开一面，放你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