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一问一答，舒心听的清清楚楚，脸是越来越凝重。程雪心细，别看正仔细倾听儿的回答，可一瞥，看到舒心的脸时，心不由得一颤。

“是我妈的朋友送给我妈的，还一次没穿呢，知我到您这儿拜年，让我拿来送给您。这衣服，也就五六百块钱吧。”舒心说。

“貂。”舒心说。

“那就行，她的父母都实的？”柏也不知舒心和自己儿是什么关系，接着又问。

“这得多钱呀？”柏又问。

这两件衣服，柏两也就是看别人穿过，压就不知价，但也晓得，肯定不便宜。柏拿过貂上衣，摸了半天，说：“这是什么呀？”

“啊…好的…”珏没想到老爸能蹦这么一句，连忙应。

“那小芸说没说，节到咱家拜年的事？”柏又问。

“那个…还行…”

“这么贵呀…”柏赞叹。

“喜、喜…”柏连连，摸着这貂，简直是不释手。

这么说…”舒心撒般地说。

“我们家现在条件好了，珏没和您说么，我们是在江党校认识的，我们家也住在江。这次来，我还是开车来的呢，一千来块钱的礼，对我们家来说，现在真不算什么了。只希望叔叔、阿姨能够不嫌弃，一定收下。”舒心柔声说。

五百！珏在旁边听了，差没血。五百块钱买貂儿，哪有卖的，我去给包了。起码少说一个零吧。

说完，将两个包放到炕上。

珏也习惯了，反正这些衣服，在你嘴里，全都不值钱呀。

珏在后跟，母亲将门关上。到了里屋，舒心又给柏拜年，害羞地说：“叔叔，阿姨，好多年不见了，你们的怎么样？对了，我妈听说我要到你们这拜年，兴极了，说以前多亏你们照顾我，这不，特意让我给你们捎来礼，略表寸心。”

“可不是，我还说你像个小猫呢。”程雪说。

“不贵。只要叔叔您喜就好。”舒心甜甜地说。

程雪拿着这裘大衣，也是喜，也顺问了下“这衣服多钱呀？”

“她的父母对你印象如何？”柏继续问。

“都实。”珏答。

“嗯…”舒心拖鞋上炕，很是自然地到炕的墙角坐下，她双手抱膝，说：“叔叔，阿姨，还记得小时候，我每次来，都是坐在这儿。”

转念一想，不对。人家一个大姑娘，大老远的从江跑来拜年，还带着这么贵重的礼，这是什么意思呀？若是普通朋友，打个电话也就行了，看来绝不简单。此刻姑娘家的脸晴不定，难说，她看上我们家儿了？

“不嫌弃，不嫌弃…这衣服真好…对了，赶上炕坐…”柏还在摸这件貂上衣呢。

“这你妈送给我，那她怎么办呀？”程雪说。她是真不知价，一年到，两也买不上两件衣服，更不会没事逛商场，所买的衣服，价位最也就在三五十块钱。在他们里，五六百块钱的衣服，那都是奢侈品，本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丈夫一个月才挣这么一件衣服的钱呢。估计要是知实价，丈夫一年下来，都未必能挣这么一件衣服，怕都得吓傻了。

“不是哭鼻，小时候就是个人坯，外面冷，赶屋坐。”程雪呵呵一笑，连忙将舒心让了来。

“这不是事关儿的终大事么，我先问问不行呀。”柏说。

珏随便找了个地方，将玉溪烟放下，瞧着父母都对手里的衣服不释手，他也不好再去说什么了。谁料这时，父亲突然来了一句“儿呀，你今天去小芸姑娘家拜年，怎么样呀？”

“那好吧。”柏嘟囔一句，很是不情愿地从里屋去。

珏心说，好你个舒心，你可真会说啊，生怕把我爹瞎着，不敢收，一件貂上衣，你说成五百。

舒心一听此言，耳朵立时舒了起来，怎么回事，还上什么小芸姑娘家拜年。

“说明天来…”珏如实说。

“五百。”舒心说。

“阿姨就会拿人说笑…”舒心害羞地低下。

“着什么急呀。等会再问，儿还能飞了。快。”程雪促。

“那…”柏还要再问。程雪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他的话，说：“老，家里来客人了，还不赶往炉里加煤，把炕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