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着的是一张公孙羽寄款的凭证和一张她家里的全家福，全家福的中间那个个，赫然穿着军服，眉清目秀，文质彬彬。

“换肾多少钱？”刘曦瑶低声问。

医生沉了片刻：“换肾一般得去东海、北京那大地方。肾源费用，加上住院费、手术费、护理费，还有其它林林总总的费用，估计至少得百万往上走！”

在妈妈的病榻前，女孩跪着泣。母亲本意阻拦她，但却连手都抬不起来，只得：“瑶瑶，别去…”

白天来大海捞针般找寻大哥哥，晚上去车站里找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披着一件罩衣睡觉——三天来她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吃的是馒，喝的是在好心大妈店铺前接的自来。

一年多来，这个家失去了最大的梁，母亲在得知唯一的儿死去的消息后，心理和生理彻底崩溃，在两个月的哭号后，多次厥，最后在医院检查中发现她患有严重的肾衰竭。

45万元，就这么一天天耗光在医院里！

“妈妈，你等着，我…我一定找到大哥哥！他和哥哥那么好，一定会送你去大医院的。妈妈，你等着！”

畜生被伤后拿起拖把疯狂追打女孩，女孩挨了几下，最后凭借着自己的脚逃走了。回家后，女孩没敢告诉母亲，躲在被窝里大哭一夜。小小年纪的她，经此折磨，终于明白了人情冷、世态炎凉。

医生推荐的那些特效药，一针就是上千元；所谓的特效疗法，一个疗程就是上万元。为了挽救母亲的生命，单纯的少女一次次往银行跑，一年后她的账上终于彻底罄尽。如果不是大哥哥每月寄来的三千元，医院早就将母亲扫地门了！

“大哥哥，你在哪儿？”女孩手中着一张纸条、一张相片，背上背了个打着补丁的书包，秀眸中噙着泪，低声喃喃。

55万！就算将家里那座土坯房卖掉，也只能凑三四千元！

这是一个小的少女，年纪可能不满18岁，大约一米六三公分、四十五公斤重的纤瘦材；穿着很土气，发没有打理过显得相当。然而就算如此，那张毫无瑕疵的瓜小脸上，杏弯弯，黑白分明，肤光洁，如一朵迎风绽放的白，清雅秀丽，柔可人。

刘曦瑶无奈之下，到借钱。但家贫百事哀，就连亲戚也将她拒之门外。更畜生的是，她家最有钱的一个亲戚——在县城房地产生意的姨父，看中了她的貌，竟然价每月两千元妄图包她！

当时少女的牙齿差咬碎，一杯开就淋在这个畜生的上！

那一刻，北灵雨的睛闪过一无奈的影…

当公孙羽在病榻中缠绵时，一个他未曾谋面却与他有着某奇妙联系的女孩从大别山来到东海。

“最好的途径是换肾。”医生的脸孔很严峻。

面临着艰难困苦，而倔的女孩从没有叫一声苦累，也从来没有在母亲面前一滴泪。甚至当母亲怜惜地抱着她，抚摸她的小脑袋，她那双因洗衣饭而显得糙的手时，她的泪也只是往肚里吞咽，脸上却挂着笑容。

万般无奈下，母亲的病只得在县城作保守治疗。她们在医院附近租赁了一间房，每星期母亲都必须去透析，每天母亲都会去门诊打针。而就读中的刘曦瑶，则上课之余，包揽了所有家务，浆衣洗裳、烧火饭、护理母亲、取钱买药…

“公孙羽？唔啥知！”

哥哥用生命换来的抚恤金也不过30万，哥哥的首长——大哥哥寄过来有15万，加起来不过45万。缺至少是55万，而刘家无一分钱存款，为了哥哥读书简直是家徒四，还借了债。哥哥毕业不久就牺牲了，债务至今未能还清。

***

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将大哥哥找到，因为母亲的病情已经危在旦夕。只有大哥哥，只有那个一年来一直给她们家寄钱的人才能挽救母亲的生命！

百万往上走！？刘曦瑶惊呆了。

女孩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么一句让她半懂不懂的东海方言。让她伤心的是，这个城市里的男青年很坏，她几次遭遇到那些穿着奇形怪状，发里胡哨，鼻穿个环的家伙的调戏，万幸她的脚在山野里锻炼得很好，遇到这情况她会撒就逃。

她来东海市已经三天了，一直在街漫无目的地转着，到拿那张寄款凭证询问着路人或店铺老板。

不幸的是，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透析越越频繁，效果越来越差，最后不得不长期卧倒在医院的病床上。

时检查的医生护士，几步冲到他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