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儿烦恼无限地看了莺歌一，叹息着：“此就你我主仆二人，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看柳眉儿怒气更甚，莺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手脚并用地爬到柳眉儿面前，搂着柳眉儿的哀求：“赎罪，婢也是一时糊涂了，没想到…婢耽误了的事儿，本来是罪该万死，但还请饶恕一回，容婢一个改过的机会…”

呼延寻却于考量，没有骑，反而一安府就乘了车，随行的也只有韩留和几个心腹的护卫。

莺歌脸上一喜，福了福，然后凑到柳眉儿耳朵儿，以极小的声音，耳语：“，婢曾经听说，这武将的，一来发的是战场财，二来，就是吃兵饷…还有兵备兵需…爷如今掌的可是有五千兵员，这兵饷军需粮草逐项，一年可是绝大一笔银钱…”

柳眉儿一个歌姬，虽然之前一直在佥事府当家理事，但哪里有什么心腹之人。这莺歌是她从前的贴丫，使唤了两三年了，又跟着她来到了佥事府，这用惯了的人，怎么也比佥事府那些踩低捧的才。

那些人，只怕连呼延寻都没看在里呐，见了她那份谄笑奉承…谁知背地后里究竟如何，她才不会相信，几两银几句好话，就能真的把人收买的心骨贴心贴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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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刚刚差儿获罪，这会儿正恨不能老娘当初多给她生几幅心肝几个脑来，好能给主主意，以弥补之前犯的过错，是以，一听柳眉儿这番话，莺歌自然尽心竭力地把自己听说的打听到的，飞快地在心里琢磨了，然后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来：“，婢曾听到一句话，也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爷了大笔的银…爷的俸禄寥寥，家底嘛…哼，一穷二白的，本就谈不上家底。之前往来收的那些件儿银钱可都在咱们手里握着，怎么的，爷从哪里得银两来？”柳眉儿一边琢磨着一边好似自言自语地说着。

不过一瞬，柳眉儿就恢复了神，微微后倾，拉开了与莺歌的距离，目如波转间，盯着莺歌，低声问：“你这些，这些话是从何人听来的？”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是什么时候知的，怎么不早说？”柳眉儿刚刚还只是苦恼，一听莺歌这话，两眉几乎顷刻间倒竖了起来，本来倚着迎枕的，这会儿也坐直了，两只睛狠狠地盯着莺歌，中的冷厉，几乎要变成刀，将莺歌钉在那里。

文官坐轿，武官骑，这几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制。

给亲们一声迟来的祝福，祝亲们月圆人团圆！有情人成就眷属！

“…据说爷昨儿收了一封信，今儿一大早就了府。只带了韩留几个人。书房的小厮和府里的事们都不知爷去了何…”小丫鬟儿莺歌是个机灵的，一边说着，一边拿目光觑着炕上的，看一张柔媚的玉面这会儿寒地比外边的天更冷几分，两长飞鬓的秀眉几乎纠结到了一，心下暗自揣度着柳眉儿的心思，顿了顿，又“虽然没人知爷去了哪里，但张着账房的事说，爷前几日动用了一笔不菲的银钱，买了不少女人用的绸缎、首饰…”

就应该侍奉丈夫、抚养儿女、勤俭持家，男人外，她更应该安心在家持，怎么能够为了小小的缘由就生怨愤之心来？往重了说，这就是比七之条更甚的罪过，这妇人，正应该被休弃才对。

莺歌闻声一喜，倒退两步，恭恭敬敬给柳眉儿磕了个，谢了不罪之恩，这才恭恭敬敬起，站在柳眉儿边，规规矩矩地重新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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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微微地颤了颤，小心翼翼地回：“，之前爷也经常给买东西，婢听到这话时，也只以为爷拿了银买东西送给…”

压了压火气，柳眉儿缓了缓脸，伸手拍了拍莺歌的手，长长地叹了气：“唉，算了，你别怕，我不过是一时着急罢了，哪里想怪罪你！起来回话吧！”

囧的，赶慢赶还是耽误了…

安府指挥佥事府。

呼延寻就是在这样一心情下启程，在三年未归，音信皆无之后，在安府就职三四个月之后…终于，踏上了这趟极难得的回家路程。

二的合德院正房中，柳眉儿倚在火炕的迎枕上，默默地听着小丫鬟莺歌的回报。

柳眉儿听得一双目渐渐睁圆，一张朱红檀，也渐渐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