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这话被罗裳挑了起来，想到这些日罗家人对他的照顾，罗艺对他的重，以及罗成罗裳对她的救命之恩，他却发现那个“走”字怎么都无法说。

“裳儿不知。”罗裳摇了摇，她知秦珠之前是太宰之女，大将军之妹，后来又是北平王之妻，一生可谓荣耀之极，但她想要说的，显然不是这些。

“县主，其实你不用如此，”王伯当听着罗裳这些话，还以为她离家是为了自己，当下焦急的说到“我不走便是了。”

“远的不说，只论南边这几个国家，刘宋是最长的，可你知有多少年？一共六十年，可有四代八帝。南齐二十四年，竟然历三代七帝。梁代五十六年，三代四帝，陈朝首尾凡三十三年，三代五帝。”秦珠笑着板指算到，笑容里满是无可奈何“这个时代，就连帝王也少有终正寝的，何况普通人？”

不是她也好，罗成也好，在婚姻之事上，秦珠都开明的几乎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如今这般，王大哥觉到尴尬是正常的，是走是留我只希望你不要太快决断。若你看见裳儿不大自在，我。”罗裳顿了顿说到“我会离家一段时间，王大哥你就在这个空当仔细思考下，等着裳儿回来后，再给我答复吧。”

“娘年轻的时候跟你们现在不一样，我那个时候，是世。自从五胡中华以后，北边有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南边有刘宋、南齐、萧梁和陈，朝代更迭。孩，你能想象那是怎么样一个世界吗？”秦珠笑了笑，慢悠悠的拉开了话匣。

“我，”王伯当一时语，照他的想法，便觉得有这事情，以后再见面却是尴尬，便打算不辞而别。

罗裳见状，便知他也不是真的无情的人，当下拜倒“裳儿不敢求王大哥留在北平，只求王大哥若是想走，那就千万不要不辞而别，若你心意如此，我们不会执意留人。”

“我心意已决，王大哥不必阻拦，”罗裳见着王伯当这样，料想他离开的几率已经很小了，当下郑重一拜“不你什么决定，还是请等我回来时再告诉我吧。”

“只是，”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浮现惋惜的样“我们一家都钦慕你的才华，父亲和弟弟都对你赞不绝，若王大哥去了别不能施展抱负，裳儿会内疚一辈的。”

“娘为什么会执意让我选个可心的？”这个问题，也是迷惑了罗裳多日的。

这边有了王伯当的谅解，到秦珠那边解决一气之下说结婚这话的事情，也比料想中的要容易多了。

罗裳摇摇，她历史向来不好。

王伯当不介意她的选择，那罗裳最担心的，却还是是否能留下这个人。

“裳儿你可知，娘年轻的时候，这世是怎样的？”秦珠笑着喝着茶，在间与女儿闲话家常。

“最后，我等到了，所以当他领兵北上，被困于北平，人们讹传他亡了，我没有后悔过。后来他打赢了，派人去借我

她以退为，王伯当倒是不好拒绝了，有些尴尬的说到“我，你别难过，我也并非说我要走。”

“什么是世？世就是个人命比草贱的时代，帝王将相，凡夫俗，谁也不知明天自己是否还能气，于是每一日变显得格外可贵。那时候我已经年满二十了，却还没有嫁，我就在等，等一个人让我觉得，哪怕是只一日新娘，也能快活一辈的男人。”秦珠慢慢的说，脸上带了笑意。

“阿弥陀佛，幸好你没一意孤行，要不然我可要为怎么样让你打消念而烦恼了。”秦珠听着她说自己是一时脑发才如此，不但没有发火，反而生松了气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