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治真尊满面喜：“便是说…成了？”

提起同族人的得意事迹，上合真尊与有荣焉，笑：“天鹅大尊除了斗战悍，另还擅兵家九三十七法，这一趟漏中内域，请他老人家不是没理的。”

下治少见的皱眉时候，上合正少见的面笑意：“少再胡言语，天鹅大尊一切顺利，率兵北上千万里，一路与阎罗周旋，耍得敌人团团转。阎罗法力通天又怎样，边兵多将广又怎样，打不到天鹅大人的主力他也只能瞪。”

墨灵的攻势也不见有明显变化，就那么耗着、拼着，不得不说的，这族邪恐怕是宇宙中耐心最有耐心的了，稳稳当当的打着、有条不紊的死着。他们不着急…也不是全那么稳如泰山，下治真尊就着急的。

下治真尊懒得听上合替‘老天鹅’，摆手促：“牧人可好？他们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你直接说。”

苏锵锵问梁磨刀这么说话跟谁学的。梁磨刀说他当年修行时有一位葫芦师父就这么说话…时间如血粘稠淌，不知不觉间，铁索连舟大阵成形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话音刚落，忽然一墨烟霞飞来，落上合真尊手中。

内激战就再不曾停歇过，激烈厮杀中，每个‘此时此刻’都变得漫长与难熬，每个‘明日’都仿佛异样遥远、远到似乎永远不会到来，但时间真是古怪的东西，大战中的仙家们明明觉度日如年，可是如果回去看，昨天、上个月又近在前，好像一炷香之前才刚刚开战似的。

“牧人安好，那一路真天兵主力尚存，正由天鹅大尊率领着，向着北方赶来。就快到缠江井了。天鹅大尊在灵讯中代得清楚，如今阎罗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他最终的拦截，只会是在缠江井南。”

烟霞为灵讯，来自内域的墨灵传讯，最后一支未被剿灭的邪。

小君早都手了。不听也早就开始暗中策应，但是战场的范围太大了。照顾不过来啊。

守护大阵的法芒的颜。渐渐从璀璨七彩变成刺目银白，看上去银法芒比着七彩缤纷要更有杀气，不过太白真人说这不是好事，大阵有玄光五变，每一次颜变化都代表着阵力的消耗，十成圆满阵力如今只剩八成不到。

还有大阵的守护范围。不知不觉间已经缩小了快三成，会如此只因组成大阵的星石、灵州不断被摧毁。侵阵内的墨灵是杀不完的，他们层不穷、他们四面开，护阵群仙来回剿杀，却永远不可能到全无疏漏，稍不留意就会有星石被敌人摧毁，而仙之间全力以赴的拼斗也会殃及阵内灵州，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知是本如此还是涅槃时候了什么病，下治真尊的啰嗦比起三足金乌也全不逊。

守军各领都有折损伤亡…若非他们英勇，普通仙家也不可能只伤亡一成不足了。

不等上合回答，下治继续自问自答：“嗯，成了！”

“没劲啊。”下治真尊百无聊赖的样，正用手挠肚，为军团首领、真正神中在上的大能为者，这尊墨灵全无威严。歪着斜着去看上合真尊：“你那些‘齐楚力俊’坐着闷不闷，放去活动活动吧。”

再就是伤亡了，普通仙家损失并不大。不到一成的死伤，但家太白负伤，五**阁中两位首座真人陨落、冲霄真人也伤及元基；十万山三赤尻的老大被斩断一臂、老二的右靠下位置破开大…猴苦中作乐，二赤尻重伤在还时不时地低去看自己的破，然后滋滋地喊后人的名字；乌州，蚀海大圣的尾断了一大截，裘平安化龙战的时候被敌人生生撕掉一片腹鳞，变回人形的时候他肚能直接看到血。

不逊，且还有特，他不止喃喃自语，他还自问自答：“为何不妙？我也没见过阎罗，怎么会晓得阎罗就能稳胜老天鹅？我是没见过大阎罗，可我这仨月天天光看小阎罗了…小的尚且彪悍如此，大的还了得！不妙不妙，肯定是不妙…”

三个月里，下治已经数不清几次要上合派‘齐楚力俊’了，上合真尊想也不想直接摇，同样数不清第几次地把回绝理由抛去：“天鹅大尊还没消息。”

下治真尊见状面喜，笑：“想什么就来什么，老天鹅这不就来信了！快说说，他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和大阎罗正面碰过？”

上合真尊不理同伴，双目微闭专心读讯，下治真尊却犹自唠叨着：“老天鹅的本事是不错的，不过他要正面和阎罗碰，怕是不太妙…”

用小君的话来说：时间如血。过去了便涸，永远留在地上，低就能看见；现在的仍淌，而血浆稠、所以缓慢。苏景以前还真不知，小君梁磨刀居然喜掉书袋，能说这么酸文假醋而且还词不达意的话。

自问自答、煞有介事，下治真尊渐渐皱起了眉是，看样是在替‘老天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