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别着急嘛。”尴尬从佛目中一闪而过，修行中起的手印解开，搓了搓手心：“本来是让他去找人的，结果人没找到，又丢了一个，这事闹得，你说…小优啊，你…”“我不去！”优和尚决摇。

“小悠？”优佛爷瞪起了睛：“她…”

如此往复，寂静、生、死，果先始终不能确定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但他的心逐渐沉沦：总有生机，可死与寂静才是不变的永远啊！

佛笑了，嘿嘿嘿地笑：“总之你先把小悠找回来，我再仔细看一看，总之不会害她。”

漏去寻果先、去寻那群失踪的西天元老，这件事本来不容拒绝、以优和尚的为人也不会拒绝，他是‘不是佛的佛’，他的忠贞与虔诚无需多言。

小贩的脸特别冷，凭着那么小不的一个小尼姑念经，就是不理会。

小悠正在一座凡间，猛地打了个嚏，然后继续念经。她都念经半香了，不在寺庙中，不在名山内，她在一小城集市追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念经。

这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死当得其所哉。

但好景永远不会长远，似乎只是一晃，熙攘声音就变了，变成了天雷暴雨、变成了烈焰轰鸣，战场厮杀、哀号惨叫、嚎咷痛哭，万兽悲鸣、山崩、海啸、木拦腰折断…生命之声变作涂炭哀鸣，最终变成了风声，风过去了，复归沉寂。

灵山已经被轰塌了，但崩碎的无数石块与土岩，又堆起了一座废墟之山，所以灵山其实还在，只是变了个样。

佛在灵山大雷音寺中叹了气：“果先的火敛了，他已迷失。”

那副画也迅速混，好漂亮的人间又变作晃的光、转的颜，让果先、恶心。

他不给串糖葫芦小菩萨能跟他回家念经去！

“不、可、能。”佛的三字轻轻，也一字一顿。

不过优和尚有自知之明，如漏去需得一颗‘不动心’，这颗‘不动心’不是后天能够修持得来的，非得先天奇赋不可，果先可以，但优和尚不行，他没有不动心，漏中必会沦陷。明知有去无回，他宁可留下有用之，待将来与墨拼命。

“小悠漏的话，不会也丢了吧？”

总算这个小贩还有几分向佛之心，在僵持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总算会了小师傅的纯纯慈悲，给了她一串冰糖葫芦。

悠小菩萨就不信了，堂堂仙佛，化缘不到一串冰糖葫芦！

倒不是小贩狠心，主要还是这世界佛名不好，以前此界僧侣奉伪佛经传，恶行就不必说了。如今妖僧都里没了，但真正的和尚也少得可怜，佛名尚未扭转回来。悠小菩萨就是为了重兴禅家才来这凡间的。

“果先也有！还不丢了。”

重兴禅宗、扭转佛名，从这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开始，悠小菩萨的第一步，绝不退缩。

果先人在‘漏’中…

暗中控，渐渐勾勒一幅丽画卷，城池、田野、山，好漂亮的人间。

当一颗慈悲心变得烦躁、当果先面上的平静彻底被狰狞取代，他上的佛光圣火就熄灭了。

沉沉地一声叹息，来自极乐之心，灵山之巅。

小菩萨大获全胜！

佛的神情平静：“怎么不可能呢，你又哪来这样的把握说‘不可能’啊。”

“你怎么这么急呢，不是让你去，你要去我也不答应。我是让你把你徒儿找来。”佛说，很古怪的，语气里隐隐带了些讨好之意。

“小悠的不动心比小果先更纯。再说果先的火只是暂时收敛了，并未熄灭，一时迷失难免，只要再得指引，他便能心智回归，重燃圣火。”

优和尚是个什么样的人？虎背熊腰肩宽厚，满脸横好凶猛的大和尚，听了佛祖之言后，这样一个凶僧的中居然显一丝…委屈，就是委屈了：“当初佛祖说让果先漏去，我说他别再迷失了吧，佛说不可能…是你说过不可能啊，我是照搬你以前的金玉言。”

…

灵山之巅有一座小小凉棚。凉棚这东西到都有，但佛祖只有一个，他坐在凉棚下，这座凉棚就有了个威风名字：大雷音寺。

“上次‘不可能’值钱，这次‘不可能’不值钱。”

生机让人欣喜盎然，可生机不过是个‘巧合’，一次次的巧合，再一次次被摧毁…

优和尚也坐在凉棚中，闻言一愣，摇脱：“不可能！”

“她有不动心天赋。”佛的声音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