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盖世之风，他已经是个老人了，垂垂、无力、随时都会随风而散的老人。

后法天金童已经沉默很久了。

这时候盖世尊者忽然开：“能不说么？”

不知是偶然还是故意，神鸦知探到了这些虚无缥缈、无形无智的伪佛思慧，并收集起来，送来给小金童。

更让他心地挣扎的…他是金童，应气运而生夺造化而长的奇葩，这些年里没来由的心慌…的确没来由，可金童聪明绝，他隐隐猜到了一端倪，只是不愿去想、不愿面对罢了，如今神鸦知来到面前，话题直指要害，不由得他不去面对，他忽然觉得很害怕。

盖世尊者的目光黯了：“那…由我来说吧。”

金童请盖世来坐自己的肩膀，以后他的肩膀永远都有盖世尊者的位置，不容拒绝。

金童的目光沉痛，嘴嗡动想说什么。

忽然，金童的脸一变，左手急急伸，同个时候虚空中涟漪扩散，盖世尊者的残魂摔了来，正好被金童扶住。

金童心中挣扎得厉害，他知盖世尊者遇险，他想去救那位既是师长也是手下的尊者，可他有自知之明，凭自己的修为去冲神鸦知、杀两大者，本就是送死。

最后的对话莫名其妙，即便金童也不清他们的意思，当金乌族中两位者离去后，他问盖世：“尊者，什么真相？”

金童的声音响亮，像极了孩被冤枉后的辩白。

“神鸦知、神鸦杀。”金童回答。

…

“不可能！”金童的脸变了：“我有慧，有佛识，有破一切虚妄大念，我反复探过，他们是真的，绝非影或者…”

过了一阵，金童又再开，迟疑、怀疑、不甘和犹豫：“不是真的…只是影？”

自从天知破问那句‘你最近是不是总在心慌’后，金童就沉默了。

上次盖世尊者‘完好’显的时候，还是幽蓝蔷薇州夺宝之战，那时的盖世尊者材魁梧透神光，看上去三十的年纪，五官俊秀、面上线条如刀削斧凿一般朗，真正有‘盖世’风范。再后来他受伤了，本来面目再不可见…直到今天，躯崩碎去，残魂只是灵息，不会显伤痕和狼狈，只会显他的真面目：

神鸦知不看盖世尊者，他的目光有些浑浊，静静望着金童：“你知我的本事，你也知你那位伪佛父亲的修为，我在领悟天机时找到了这些‘念’，收录玉简中。”说着，他取一枚玉简递给金童。

也因残魂为灵息的缘故，他太虚弱所以很渺小，只有一尺矮。

盖世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实言相告：“两影而已，他们本拦不住你。”

有些异常的，最最关心金童安危的盖世，并没有因为圣兽族中两大绝世手近在咫尺而现焦急或者愤怒。他只是无声地叹了气。

盖世没再说话。连串‘辩白’后金童也告沉默。

盖世尊者的神情愈发复杂了，但他没说话。

伪佛早已死了，但他生前有**力、大修持，即便魂飞魄散，死后仍会有些‘零散念’存在，这些‘念’不存智慧不是生命，甚至连执念都算不上，只是丝丝缕缕的‘思慧’，最单纯的念而已。

就那么一下，泪从金童的中涌了，泪划过脸颊，再滴落中变作七彩宝石，闪烁着盈盈光华、落邃宇宙中。

“等你回去再看吧。”没人能分神鸦知是单纯的谅还是另有意，跟着他又把话题一转：“你只是个娃娃，和我们没得斗。今日你我对峙另有真相…”

但不等他开，盖世就微笑着：“没事，很好。”被金童扶着，残魂也沐浴在金童的佛光中，很和很舒服。跟着盖世又觉一轻，被金童小心翼翼地捧护着、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日宇宙中又有一旭日正升起，一位绝仙家正茁长。

残魂逃，魂中自有妙法加持，会将盖世直接送到金童边。

“嗯。”盖世尊者的声音平静。

盖世的神情有些复杂，但没顾上推辞，他正打量着对面的两个者，轻声问金童：“谁？”

神鸦知一笑，再不说什么，带上杀将转走了，三步后两位神鸦上金光一震，消失不见。

“说会伤了他，不说就害了他。”神鸦知并不慈祥，他只说事实。

金童不知自己该摇还是该，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和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