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过后，申屠灵灵也回过神来，但未发怒，依旧是那副苦恼神气，对众人：“你们先别急着问我，也不要生气发怒，我绝不会害你们。我是想要跟大家说个明白…顺墨而昌啊！墨中自有永恒在，我绝不骗人。咱们也不可与墨为敌，与永恒为敌不仅注定败亡，更要的是此乃逆天。修行是逆天之举，但须怀顺天之心，如此方可成就大。我是想…想试试看，能不能和墨灵打个商量，我们许他来中土传…”

“那时我不在山中，宗内事情由任夺师兄暗中主。”沈河开接回话题：“案发后他就传讯于我，传报此事，说会追查凶手；再过七天，任夺师兄灵讯再次传来，一剑讯只有五个字：时灵时不灵。”

申屠灵灵咬牙，学：“沈师兄，你若…咳！”中凶光散去了，申屠灵灵一下气了。

“沈河。你再说半个不字，我对九位师祖立誓，立刻斩杀于你！”说狠话的不是申屠灵灵。而是沈河自己。说完，稍顿，沈河又望向申屠灵灵：“来，这句话，你学着说一遍。”

说着话，申屠的光飘摇起来。龚正没耐心听他唠叨，继续：“不是灵童传功，但这是你放走的。”

言罢，申屠灵灵一声苍苍叹息。

沈河摇打断：“若他们要灭此世界呢？”

申屠灵灵吃一惊，立刻摇：“我怎会杀…”说到这里，他终于觉得这话越说越不是味了。双目一翻。凶气盈面：“我可真敢杀人！”

龚正长老也告开，他是离山掌刑人，早养得威严在，目光如炬直视申屠双：“申屠灵灵，刚刚你说你的墨修持与十五无关，那你的墨修持，传承自灵童？”

时灵时不灵，申屠灵灵小时候被师兄弟们起的绰号，那时申屠学艺未成，鉴宝的本领也是稀松，师兄弟有人在山外得了稀奇古怪之他会抢着要看，有时候慧识璞玉，有时候明珠当顽石…时灵时不灵的申屠灵灵。

申屠灵灵愣了愣：“师兄…你不能不讲理啊。”

苏景初回门宗不久，离山重狱白狗涧关押的要犯越狱，袭上光明，如非屠晚当夜暴发，哪有后来名扬天下的离山小师叔。初修行，最最险恶的战事之一，苏景哪会遗忘，但他不声，稳稳当当地坐在一旁听着。

申屠灵灵不是明人，毕生擅事情只有两件，一是修行，二是鉴宝，其他都不值一提，此刻心，说起话来也颠三倒四。明明是他占主动、至少场面上如此，却反过来被苏景发问。

。”

沈河笑了：“谁说我不讲理。墨灵这一族。见一个斩一个就是理了。我讲这个理，你…杀我？”

苏景从一旁看着沈掌门沈河穷横、欺负老实师弟只觉好笑，无意中迎上虞长老的目光，虞长老也在笑：“申屠师弟这个人，为了宝贝可以贼，但无论为了什么，都不会为匪…这是任夺师兄说过的。”

“我未料到，灵童会自作主张，趁我不在放了所有囚犯，还害了守卫弟的命，攻上光明再去加害师叔…我回来时候重狱已空，光明上遍地残尸，师叔重伤命在须臾…我施法吊住师叔命，可终究不敢声张，见他命无碍后我退回离山库，大错铸成，无可挽回了。”

灵童。苏景始终不曾忘记过这个。

“那当然是不能同意的，我当据理力争。他们若不讲理，剑又如何。不过他们不会不讲理，怪就怪南荒伏图这人，他们把墨修歪了，真正上位墨家仙绝非他们那样…”

申屠似是吃了一惊，这次没笨到直接去说‘你怎会知’，但也不用多说什么，实情都写在他脸上了。

申屠灵灵还是摇：“灵童是修墨的，但就凭她还不教我什么…我得墨沁是因一件宝，宝中藏墨，无意中被我引，由此我得见真谛、得知永恒何在啊。”

仍是不等他说完，沈河再问：“就算他们讲理，他们都是好人，我就不许他们来中土，否则见一个杀一个，你会怎样？”

犹豫了片刻，申屠灵灵认下了罪责：“是。人是我放的。就像对十五觉一样，同修墨我觉得她亲近，但事情非我想像模样。那天晚上守卫弟中了我的法术昏睡过去，我只放了灵童一人来，本打算偷偷带她山，放她走掉就是了，哪成想人算不如天算，离山上重天宝突兀躁动，非得我立刻赶回去行阵镇压不可，只消半个时辰就可成法，我嘱托灵童暂时藏密林，半个时辰不算长，我离开再回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白狗涧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