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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情到目光平静不变,甚至还在笑。
望荆王在拍碎几案、目中凶光闪了几闪之后,竟咬牙忍了下来:上了驭人的恶当,丢人;自家精兵吃亏,丢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了,无可更改。但大家已明言在先,此刻幡然毁诺再派兵入场更丢人,徒增耻笑。
驭人王爷心中就只剩两字:憋闷。
于苏景而言,望荆王毁诺不算意外,驭人真要翻脸糖人不怕大开杀戒,不过望荆王忍下这口气也是苏景意料中事,见对方未在派人下来,轿中夏离山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跟着放声传令:“夺旗之战,务尽全力,夏儿郎,与我杀!”回应苏景的是,凶魂恶鬼好一阵开怀大笑
七百对七百,赤手空拳夏儿郎对左右双刃yin蜓卫,谁胜谁败?没答案的事情,除非真正打过一场才会见分晓。
不过可以肯定的,当三千夏儿郎兵分两路,其中七百迎面冲来、另外两千余自半空砸进敌阵后破七百yin蜓卫易如反掌。
也不比着之前白鸦兵诛灭四道雪原兵时间更长,上下夹击!
六耳军中那十余大修有伤在前、不防在后,尽数葬身于鬼蟒口中,不过鬼蟒来去匆匆,杀了那些关键人物就返回烈火旗内去了。
就在满台满场的痛斥、嘘声里,三千恶人磨把七百yin蜓卫撕扯个粉粉碎碎,大旗收拢了火海后,于充斥鲜血味道的腥风中摇摆片刻,就此隐没、不见了。
双叟与国师弟子对望了一眼,恶战结束,自家七百精卒全被糖人给冤死了,自己还留在坑底做什么?就此拔身去,重回南面看台。
恶人磨既已全军显身便不再回去了,汇聚到一起,勉强列了个横不平竖不直阵势,学着驭人礼,笑嘻嘻地对着自家主帅行了个‘抬头鸡咄米’半礼。
见恶鬼向糖人行礼,四面看台哄声大起,骂声与嘘声交织一起,越发的响亮了。而在这满天斥责声中,三千恶人磨站直身体、猛抬头,神情狰狞目光如血,高昂首尽开声,放声大唱:
“我等至恶,宁死不行善!”
“我等嗜杀,饮血如琼浆!”
“即为天生恶,便做恶中恶!恶人自有恶人磨!”
“夏离山,恶人磨;夏儿郎,恶人磨!”
“管你是非对错,管他天理如何,我等所过之处只问两句:恶人何在?可又我恶!”
千鬼哭丧的悚然调子,万鬼赴宴的快活吼声,短短一首杀生调唱过,三千恶人磨齐齐长嗥,反反复复最后八字,当年苏景于幽冥立此军时的八字训言:
恶人何在?可有我恶!
恶人何在?可有我恶!
吼声震云霄,中土来的恶人磨在此,斥问此间——恶人何在,可有我恶!
凶气滚荡杀威弥漫,顷刻击碎看台喧哗!时至此刻,巨坑中所有人都恍惚明白:若谁再聒噪半字,坑底的恶鬼真敢就此冲杀上来,管是谁,碎他尸、万段。
恶人磨凶相毕露,这还了得,只听得擂外一阵阵法令回荡,团团乌云自四面八方滚滚压来,云头大旗飘摇,内中大军陈列。不止夏境的古、丁、刽军,乌云兵驾至少有四成为青衣杀猕,是王爷自chun疆皇域内带来的精兵,虽比不得yin蜓卫精锐但数量远胜。
见驭人亮兵,‘夏儿郎’非但不存惧意,反倒是轰隆一声欢笑起来,‘快活’二字从心底写到了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