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动斜挑着眉：“这是什么意思？先拼命拦着，等拦不住的时候再放去…一开始又何必拦？”

，但它可借法，借了你们要找的那方‘浩瀚天海’之力来封闭七百里大天地，想要冲破桎梏，除非你的力量能灭掉整座浩瀚天海。若不信，大可试一试，不过没用，我劝你们还是省些力气。”

没有半字废话，苏景动法，一火打在王灵通眉心，心境平和的猛鬼闭目、摔倒，再没了反应。

“现在的情形，就得照第二个规矩来办了。”王灵通也不再谢，言归正传：“第二条规矩是，我若拦不住，就把你们放去。”

苏景伸手，拿住王灵通的脉门。小师叔也是丧修余孽，对尸脉鬼络熟悉得很，一金风注助他抑制脉剧颤、消除痛苦。

敌人就是敌人，须生死相见，但与恨无关。

算是解释，但不明不白，王灵通没有再细说的意思。

雷动明白了，给仍自糊涂的赤目解释：“苏锵锵偷东西，咱放哨，有人来了、发现了，咱就把他杀了灭！万一咱杀不了，就开门放他去让苏锵锵杀，反正不能让他走了，七年以后他会去喊官差回来，那时候苏锵锵还没偷完，会坏了好事。”

另一边的顾小君则冷声：“若能走，随便你们，但我不走！”尤大人在险境，哪怕‘浩瀚天海’是一炼魂油锅，她也要闯一闯！

实实在在的谢意，全无虚伪作，金乌察一清二楚，苏景有些好奇：“不恨我们？你和我说过的那个伏图不太一样。”

王灵通对大圣冲击禁制全无反应，中话题换过：“第二件事，我受命驻守此地时，他们给我留下了两重规矩。第一个规矩先前已经说过了，外人来扰，能糊走最好，糊不走便不必走了。”说到这里，王灵通叹了气：“你们现在走不了了，这第一个规矩我完成一半。铁阵盘封疆只有七年之效，你们不是真正走不了，只是暂时被留下来。”

小鬼差妖雾则实在多了，单膝一曲跪倒于地：“苏大人，求请援手、激不尽！”什么时候可以斗气，什么时候要以大事为重，妖雾分辨得清清楚楚。

“咱仨都打不过的人，苏锵锵能打得过？”拈纠正：“得是咱仨偷东西，苏锵锵看门。”

他为肆悦王事，打仗、杀人甚至屠城，血腥事情得多了，可再如何血腥，于他而言只是在办差。他杀人不是因为他憎恨对方，只因对方是敌人。反过来，他从不会因恨杀人…实际里，自从修行有成，他就再不恨任何人了，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还会不会‘恨’。他只求平静，求得几乎失去了‘恨’这情绪。

苏景再送王灵通一段金风真元，远不够他兴风作狼，但能助他守住经络、防止伤势恶化和下一次痛侵袭，随后苏景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

幽冥风传，王灵通凶猛、王灵通可怕、王灵通曾于哪一战中杀灭哪个厉害鬼王、王灵通又在哪一役中屠尽千万恶煞…但风传中从未提到过的：王灵通是个期求心静的鬼。

“退而求其次呗。”戚东来的脑更活络些，说了关键。

王灵通笑了笑：“心有别吧。”

王灵通看着苏景：“门将开，不由得你们不。若要杀我，趁现在。”

这一次也是一样，他信了墨灵，他要维护心中所信，敢于冒犯之人他一律斩杀不留，可是在他心中，不恨苏景一行，即便他败了、遭重创，仍不恨。

很快，王灵通重新稳定下来，对苏景：“多谢。”

“杀了？”大圣问。

“了。”苏景摇摇：“不想杀，他受墨灵法度沁染时间尚浅，火或能洗净、还他一个清明神志。”说话间又一金风卷过，将王灵通送盆景山。

蚀海的情桀骜，如何能信这个邪，怪笑一声飞冲天，急急向上一阵，抬手连串凶狠神通打…泥海，借法而成的封疆法术岿然不动。

差不多同个时候，突然开始天摇地动，大圣望向苏景：“走不走？若走，我再试着去轰一轰封疆法术，未必砸不开！”

咳嗽、呕血，王灵通伤得奇重，中涌鲜血时他的搐急促、面上都告扭曲了，可他的目光奇平静。

大圣不见气馁，正待再施法冲，苏景将他唤住了：“待会再试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