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又有何关系，理就是理，于我时是，于您耳时是聒噪。真正的主意，还得凭大人的心思。”妖雾语气平静，笑容**。又哪像那个司中不知死活，傻乎乎地就知和苏景作对的混横小鬼。

此时妖雾终于收声，人在半空，对段旺旺躬：“小的愚见，让大人见笑了。”而段旺旺再望向妖雾的目光都变化了，有惊诧也有戒备：“能有这般见识，你当真只是十三级小差？”

“我的见识不值一提，大人莫忘了，您是今天才刚知不津司变成了一品殿，我我却是从到尾一直都在看着时间长了，没了惊讶，想到的自然也就会多些。”

“至少小的觉得，那买卖能赚钱、对回无碍、对司无损，是好买卖，大可去。”妖雾应：“大人有没有想过，若您这条路行不通，苏景大可去找其他判官，以他的份，找一百个判官会有九十九个回绝，但总会有一个胆够大、能想到我之前所说理的判官。您不，自有旁人。苏景刚想派人去联络其他判官时，您老就来了，正正好时机，段大人三思。”

三样情形说完，妖雾不停顿，竹筒倒豆，稀里哗啦继续讲：“段大人您就在‘两座一品’殿这事局之中，那三情形，无论哪一样都和您休戚相关，您躲不开的。小人以为，就算能躲，您又何必要躲？迎上前，才是好法。”

“再说第二情形，以后大家是同僚了，苏景撞上狗运，是得了尤大人的认可，一步登天真成了一品判，这就更好了，段大人和他接最早，往来最多，不说以后依靠他什么，可无论如何，您都有了个一品官的朋友。”

“除却敌友之外，还有一情形：就是想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古里古怪，不打也不亲、不惩也不认。小的愚见，会如此，要么是尤大人另有想法，凭我可不敢揣度，也没揣度去；要么就是尤大人正在思量该如何理，孔方穷之行意在试探这样的情形当不会持续太久。可段大人明鉴，别的不提，就凭咱们的寿数，试探个百八十年，也真算不得漫长。就这么说吧，也许明天尤大人就有明白大令传下，或是打、或是诏安，也可能十年之后，两座一品殿还是想现在一般，相安无事。”

“你太谦虚了。”段大人的微笑一场古怪，嘴角在翘、笑纹在散，脸上笑得和气，可目光犀利，中全无愉只有威严。他也不听妖雾再解释什么，直接追问：“你的意思，是想我能和苏景成‘人魂冤屈’的买卖？”

此幽冥世界便有了两位一品大判，这一来双方就成了朋友。至于不津前任刘大人的事情，小的说一句不敬之言，他确实犯了重罪、坏了规矩。”

段大人笑容不变：“伶牙俐齿的妖雾啊，好一番叠叠不休，把理里里外外的给我讲了一遍，到来你是那苏景的说客吧。”

“若是仇敌，尤大人正择日开刀问罪，您事先和姓苏的接一下，探一探敌人虚实、摸一摸敌人状况，这不是吃里爬外咳咳，小的讲话糙，您万万担待这不是吃里不是胳膊肘向外拐，而是为大人分忧啊！”“您和苏景接一番，可能觉得是白费功夫，没能问、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可尤大人目重百瞳心生千窍，他老人家何等智慧。苏景以为自己没什么，您也没能察觉什么，但这句话送到尤大人，或许他就能辨敌人的虚实、看破姓苏的肋！”

其他的话都统统扔开不论，就这最后一段话，真正让段旺旺心中一动！那笔香火在段旺旺中不是小数，可他也明白对于总衙来说，其实真算不得什么，如果尤大人觉得‘小段和姓苏的有往来，以后还有用’，自然就免了他的责罚，至少不会重罚。

妖雾语速奇快，长篇大论，却连想都不想，勤奋学生背书似的。

“至于第三情形大人请仔细思量，两方半明不昧，似敌似友，于尤大人来说，就需得有一个这样的手下：忠心不二、地位不低、说话有些分量、心思灵活明澈，且和苏景多有往来，能光明正大、想见苏景就能见到的人。平时能看、关键时候更能说的。”

“尤其现在若有一位判官大人和苏景多加接，对总衙来说绝非坏事。但还有一重关键中的关键，命攸关的关键：便是和苏景接时，您要加一分心思，事后一字不漏呈报于尤大人，且每次再来不津前，也都要先请示过尤大人，问他老人家又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