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妖雾环目四顾，见无一人敢说话，神情满意，了继续：“哪个觉得自己死得冤枉，大可喊冤告状，若真有冤情，你放心，自有判官大人为你主！”

说完稍顿，喜又补充：“其实平时也没有这么多，不过刘大人前几天被尸煞爷爷抓了，公事积压，所以今天的游魂特别多些。不过您放心，司有法术行转，再多游魂也不怕装不下。”

是以绝大分都能想通其中理，不喊冤、垂首静坐于原地，耐心等候判官发落，偌大地方、千万游魂，喊冤的只有寥寥十余个。

妖雾小鬼说完，从袖中摸一炷香燃，随后过门槛返回冥殿，昂着下颌看苏景，挑衅似的。不料苏景对他微笑：“辛苦了。”

吉喜悄悄松了气，妖雾这次总算是守规矩，未曾胡言语。

不久，清香燃尽，妖雾又回到殿外：“有冤之鬼，抬喊冤；无冤之魂，静坐原地。”

喊冤游魂被带上堂来，要请判官大人一一审断，不过苏景摇了摇，望向妖雾：“还是你来审，我看着。”

叹气后，妖雾猛又瞪起双，恢复了虎狼差的模样：“若真觉冤枉、喊了冤枉，判官大人会为你升殿问案，但问案前你在间是什么份，先得挨上三板再说，否则你当咱家白使唤、好使唤！”

喜从耳朵里掏了一个小本，翻开看了看：“妖雾，今儿班到你，去给游魂讲讲规矩。”

盏茶功夫过去，鼓声停歇、殿外广场幽光散去，外面密密麻麻挤满了游魂，恭恭敬敬下跪，向着殿内叩拜、齐声喊：“叩见判官大人。”

妖雾撒疾奔，赶赴殿外对游魂训话，莫看他短，跑得却极快，两条几乎舞成了一团风，眨眨就跑大门，立住形吐气开声，直主题：“我让你等开时，你才能开，贸然声者碳吼，从今以后、千生百世，就再不用说话了！”

“本官生就一副柔善心，所以要劝你们一句：喊冤之前，先想想自己是真个冤枉还是天经地义。除了太个别的几个例外”妖雾忽然沉沉叹了气：“间生死不过两个字：本份。你活着是本份，死了也一样是本份。”

吉声音低低，对苏景：“大人，喊冤的有‘人’。”

“本官言尽于此，你等都低下给本官好好想一想，待会到底要不要喊冤。”

本来在这里还有狠狠的一场恫吓，如莫看只三板，板板如雷十者九毙等等，不过妖雾一想苏小刚刚把这规矩废掉了，心里就了气，直接略过此节：“最后再说审案，如果审断后，发觉是我刚说的‘鸟吃虫’那些狗倒灶的事情，无疑轻蔑公堂、消遣大人，罚落油锅百年。炸足九十九年三百五十九天另十一个时辰再三刻，最后一刻捞来敲碎魂魄，灰飞烟灭，两界、人间幽冥都再没了你这号东西！”

冥，殿外大广场上惨惨幽绿光芒氤氲弥漫，大群游魂缓缓显，不一会功夫就把填满空旷广场、更填满了苏景等人视线！

吉生怕妖雾还会借题发挥，说什么撞判官的话，又喝了一句：“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公事公办，少夹杂那些七八糟的言说！”

喜光活络，看得大人啥也不懂，小声提醒：“不都是人人连半成都占不到，飞禽走兽草木虫豸都有。”所有游魂皆为人形。但真正亡人之魂莫说半成，怕是百中、千中也无一！

从外面望冥殿，只是一片光怪陆离的颜、也听不到丝毫声音；自内向外看，却是明明白白，一切清晰。

前面的恫吓不轻，而‘天经地义’之说，游魂也不是今日才听到，它们一到幽冥，接引鬼差会讲第一遍；聚集司下等待判官升堂时，看守鬼差会讲第二遍；到了堂前，刑讯鬼差讲的已经是第三遍了。

“虫被鸟吃了，天经地义；耗被狗咬了，天经地义；草被羊啃了，天经地义；树被人砍了，仍是天经地义！你们这些间活，初下来时十个里倒有九个半觉得自己死得冤，殊不知，你们死得天、经、地、义！”

“不过，本官得先教你们一个理：天经地义。天经地义是什么？就是造化使然、就是自然使之、就是理所当然、就是‘本就该是那么回事’！”

可游魂还是一群一群的冒来，照着样下去，冥本容纳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