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半蹲着，看着那人，心中不明所以。这是谁？他怎么会在这山里？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走到哪里了？我还能走这山吗？

一连串的问号在心中回，尽对方仍旧是神思不属，金一还是忍不住开问：“你是谁？这又是什么所在？”

诧过后，迅即又宁定下来，再望那人看去，只见那人脸上一双睛极为醒目，火红的睛中两个金的瞳仁，略一顾盼间便光芒四，威风之极，一张本是怪异丑陋的脸，只因这一双睛的存在，便即显得生动无比，叫人不由得要多看几。

金一莫名其妙，但见那人说得郑重，又将菩提还了给他，料想多半是有什么变故要生，便即接过菩提，牵着那退回了山坡上，在菩提的条旁一棵大树后面藏起了，连那也藏好了，只去张望。

金一见情势有异，不敢作声，屏住了呼看。见石中人只是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忽然间那中指上的六个大字大放光明，顷刻间就变得比天上的日更加耀，万丈金光无孔不地洒下来，连整块大石都变得亮了几倍。

金一见蹊跷，越不敢作声，见那石上的金光越来越盛，六个金字几乎要从石里飞来一般，而那人的神情也是越来越痛苦，猛然间脑和手臂都是一晃，好似用力挣了一下。这一挣非同小可，金一顿时觉得地也动了，山也摇了，自己的脑都被震得乎乎，双手死死抓着边的菩提条，趴在地上。

又过些时，日上了中天，金一陡然觉得前一，却见那人的旁陡然多两个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金一这几年跋涉，上又背负着金家三百年的期待，骤然见到生人，如何不心中激？若不是刚才已经先见到了一个，少了那初见旁人的冲动，这一下不知要作什么事来。

他正在看时，忽然听见石中的那人哼了一声，：“小孩！午时将到，你觅地藏起来，待会不论见到何事，亦不可声，可记得么？稍有差池，小命难保！”

金一不敢正视，用手搭着凉棚，依稀望见那金光洒在石中人来的颅和手臂上，那人好似颇为痛楚，一双金的睛闭上，咬着牙关忍受。旁边的老和大汉却浑若无事，径自把手中的事送到石中人的面前，也不知怎的就了那人中，而后各自行了一个礼，倏忽不见。

这果原来叫菩提么？金一提起来看了看，便走上前去，将那果送到那人面前，一面：“是我在前面山坡下采的，我可不知这是谁人的事。”

只是石中那人相貌非凡，刚才又郑重其事地叮嘱他不可声，金一虽然是半信半疑，却好歹忍得住，没有立时来。

那人就金一手中将菩提接了过去，显得极为激动，手抖的险些捉不住菩提，原本是威光四的金瞳仁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迷雾，中喃喃念：“师父，师父…”

此时那双睛的主人也在看着金一，一面自言自语，好似颇为失落：“你这娃娃倒也有些，小小年纪就能独自翻山涉，寻觅前程，和俺老孙当初的作为有些神似。只是一介凡人，怎地能踏这山里来…”一面说，一面将金一上下打量，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金一手中提着的那串绿果上面，猛然金光暴，叫：“小孩！你手上那串菩提哪里来的！快快拿来我看！”

心中揣着无限的张和期待，金一死死的盯着那人的脸，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那人竟全然不理他，过了片刻连睛也闭了起来，好似睡过去一样。金一心里暗恼，等的不耐烦了，便起去研究那块手掌一样的大石，转了一圈之后，觉除了是石质以外，这石竟是与一个人的大手别无二致，要说是一个人从地下伸这么一只手来，却也像样。

日渐渐上升，金一抬起来，忽然觉那手的中指上有些异状，仿佛有些隐隐的光芒映照来。他攀着藤蔓爬了上去，将附在中指上的一些植株都摘了去，便见那中指上刻了六个大字，从上到下一行。从小学习祖先留下的书简，金一还认得些字，只是这几个字怪怪的，看看似曾相识，仔细一看又面目全非，竟是不识。

金一怔了怔，又爬了下来，见那人用牙叼了一颗菩提在手中，随即将整串果又掷回给他，挥手糊不清地叫：“快去，快去！退到你采这菩提，保你无事，切记不可声！”

第二章完

那两个平地现的人，一个是手持拐杖的白胡老，一个是手拿鞭的虬髯大汉，来之后便向石中人行了礼，齐声：“只是上命差遣，大圣休怪！”说着，那白胡老拿一颗黑黝黝的，大汉则捧一碗金黄的，光下远远看去，倒好似有些金铁之。

恍惚之间，金一竟觉得那座手掌一样的山也微微颤动起来，莫不是要倒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