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笑，却如此温婉。甘苦儿心中一动：她已忘了她的那个‘孤僧’了吗？释九幺刚才对她了什么？

“她说：你不要信剧天择的话。你已修得隙中驹秘法，所以不见得非是他生儿才能承受他的‘补天’。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相信我吗？她叫我不要告诉你，但她已告诉了我那个答案。”

远了，一切都远了。那些争斗，那些人事，那些磨折。甘苦儿站在天池之畔，连小晏儿也已经去得远了。他毕竟找到了他的妈妈，还见到了孤僧，见到了剧天择。但一切可忘，那小晏儿临别画在他手中的字，那一场‘空相激’，那‘空征’中的‘隙间独步’他是再也忘不了的。他似已隐隐领会到他以后要毕生求解的一些关要问题所在。

甘苦儿的泪在中化，只见小晏儿从上衣服里摸了两块铁牌，在他手里划字：“我已接下了免死铁券。这次辽东之行，谢了你了，苦儿，我也长大了。我家里的那些事，我也想明白了，必需独面。我回上要回家一行，咱们回，还是江湖碰面。你妈妈要你在浮槎河边潜居一年，以求孤僧赠相助，化解你内的教心法与五遗石相冲之。”

她脸上一红：“好象只记得哥哥和……你。”

小晏儿又在中划字：“我已帮你追上你妈妈了，她说她冒用‘姽婳天’大法，短时间内，不能再与你相见。她叫你三年以后，再来找她。那时她才消解得尽这法的祸患。”

海删删抿着笑看着他的胡闹。甘苦儿冲她扮了个鬼脸，在空中倒翻不止，却于这连翻迭中看见那天池之或上或下，——只是刚才、刚才这边池畔还有那一场云飞澌，空变。他忽看到海删删映在中俏丽的影。心里温温凉凉的一阵酸扯，他什么空相征，这些真正的笑闹，这些隙中独步后的相伴，这样温柔的女儿，才是这一场人生中，那‘空’、‘’二字也掩不住的一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