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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阁上轻灵的移去,显然,她已听到没有喝她准备的酒,而准备离去。
但是,他在这一刹那,突然觉得有跟踪萧寡妇前去的必要,因为,方才那壶酒,如果是甘八命令她弄的,如今,她没有达成任务,自然要向甘八有所解释。果真这样,岂下正是察知他们诡谋的大好机会?
心念至此,正待闪身而出,而走至梯口的王夫人,却突然回转身来,郑重的说:“噢,云儿,明天就是你父亲第二个周年的忌日,原先恐怕你不能赶回来,所以没有准备去你父亲的墓地供祭,就在西庄门外,搭了三座高台,请了三班僧道尼,为你父亲诵经三天,这件事我是让甘总管办的。”
说此一顿,特别一整颜色,又含有惊告的意味,继续说:“你父亲的阴宅,我已特别交代了下去,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能前去,云儿,明天你在经台前叩个头就算了,千万不要再和甘总管他们去视察,听到了没有?”
马龙骧一听,立即恭声说:“是的,娘,云儿知道。”
王夫人又特别的叮嘱他,说:“云儿,你一向都听我的话,这一次也不要让我生气。”
马龙骧知道王夫人担心甘八暗中害他,所以才一再的叮嘱他,是以恭谨的回答说:“是的,娘!”王夫人一听,这才放心的和娟娟走下楼去。
马龙骧一俟王夫人走下梯口,立即飘身闪出阁外,急忙抬头一看,只见一道粉白倩影,正纵下东阁房面,向东南驰去。
根据那道粉白纤影,马龙骧已断定是萧寡妇无疑,是以,摒息一提真气,轻如柳絮般,飘然向前追去。
只见萧寡妇,轻灵的纵出独院,立即展开身法,越过两座独院,直向中央宅院的墙外驰去。
马龙骧虽然不知道萧寡妇的闺房是在什么地方,但根据她的职掌是内宅管家,按照常理推断萧寡妇是应该睡在内宅。
由于有了这一看法,他愈加断定萧寡妇是去找甘八有所解释。
心念间,萧寡妇已越过宅外空场,飞身纵上了通向南庄门通道左侧的一栋院落的房面,接着身形一闪,顿时不见。
马龙骧一见,断定那座比较宽大的院落,可能是甘八的住宅,果真是这样,甘八可能没有畏罪潜逃。
这时见萧寡妇纵进院中,再没有出来,也立即飞身而起,由于各院灯火大部已熄,是以,仅在空场中间一点足,直飞东院的房面。
一登上东院的房面,马龙骧立即听到坐东向西燃有灯光的穿厅内有人声传出。其中一人,正是甘八的声音。
于是,移至穿厅的右山墙的窗下,向内一看,只见萧寡妇已在下首的大椅上坐好了,似乎刚说完了话。
上首大椅上,果然坐着甘八,他正紧蹙霜眉,捻着银须,似乎在揣测萧寡妇方才说的话,是否正确,或在想对策。
靠近甘八侧椅上坐着的是账房先生,正瞪着一对小眼望着甘八,那个一身黑衣的飞须虎,则坐在萧寡妇这边的侧椅上。
只见甘八沉吟了一会,自语似的说:“唔,他不喝你的酒,也正显示他将要向你下手了!”
萧寡妇却轻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那也未必见得,我既没有图谋他马家的产业,也没有参与杀害他爹,他马腾云凭什么向我下手?”
如此一说,甘八和账房先生,以及那个飞须虎俱都楞了。
甘八一定神,正色沉声说:“可是,你也是主谋者之一呀!”
萧寡妇一听,立刻正色分辩说:“可是我并没有去五台山和大散关,暗中联络那些和尚老道来杀老庄主呀!”
甘八一听,倏然立起,有些惊异的怒声问:“萧二嫂,你今晚是怎么啦?怎的去会了那小子一会儿,一切就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