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停住了手中的茶盏，迟疑片刻：“月初时家中，爹一时气恼便打了茵姨，怕是昨儿您没来时，她还未跨过院门一步呢。今儿已是够赏脸了，就这老六还一脸的怒气不消呢”

文贤惊愕的看看北平夫妇，又转脸瞪了凌一说：“别听儿咬，好端端闹小别扭，又能怎么样。”说罢又看看一旁默默的北靖说：“二弟，是不是灿儿又闹着去蒙边，让你左右为难了。”

北平单刀直的问嫂：“大嫂，我哥同茵茵是怎的了？”

“人家夫妻打架，你激动什么？”何为扯扯他衣角低声劝。

“灿儿”北平向对面的凌灿说：“你可小心了，你娘小时候最告小状，所以我和你大哥没少吃亏，我离的远了也罢了，如今凌可是你大哥，小心他母债还呀。”

凌灿从未见母亲无拘无束的这么开心过，见一桌人闹非常，只是爹在一边笑而不语，心想听这话里活外的意思，爹当初对娘是极好的。

“我看兰卿好端端的，没大变，适才饭桌上不是同你有说有笑的，都孩妈了，还能指望她同昔时似的同你们满地，到爬。”北靖笑讽了说。

门开了，大太太文贤带着几个丫抱了几条绒毯过来，众人忙让座。

“什么？”北靖手中的茶杯一抖，溅在上。

“难怪前些时灿儿给我拍电报，提到了情况，我只他小题大，要寻个籍来草原散心呢。”

凌忙递块帕给他说：“老爷老六像块宝似的，当然没敢拿他怎样了。”

“有了你们几个，便闹。又同昔日一样，这个哭那个叫了。”北征呵呵的笑了说。

文贤将信将疑问：“别胡闹了，她家若不是人全死光了，怎就将一个好端端的女儿养到许家，哪儿还有娘和哥哥。”

“我只是看看还少什么不？”

北平张问：“大哥真个打了茵茵，为什么？”说完又觉自己言语间未免失态，忙收敛住，略带窘地望望何为，自嘲说：“小时候，大哥可偏坦茵茵了，为了她害得我可没少吃生活呢。”

何为恍然：“难怕我适才给她带那只翡翠镯时，见她手腕上有条青紫的伤痕，她立时便将手回去掩住了。”

北平一扬眉，拍案喝了说：“怎么会，茵茵从小在咱们家长大的，那是大嫂一手调教来的，大哥动不动脑呀。”

凌叹息说：“这回可是真唬人呢。不是我把灿儿叫回来，怕…”凌摇摇不再说了。北平、北靖面面相觑，又惊异又惶惑，可又不敢向下问。

“我先时也是这么说老六的。”凌笑

北靖玩着手中的杯便一直未声，任他们叔侄三人说笑。

“自那次后，我见便船，再不敢坐船了。”兰卿笑盈盈的说。

“爹养了一个外室在怡巷，被人用硝给泼了，爹认定是茵姨…”凌隐隐晦晦说。

赶来，三叔已抱着四姨抱了几散落地竹竿飘上了对岸，真吓死了，还害得我跟着挨顿打。”

“你还讲，不是你左右摆，筏也沉不了。”北平抢白。

北平无奈说：“大，其实我这回回来是有件正事的，二嫂和茵茵的亲哥哥找到了，还有茵茵的娘，在四寻她们妹呢。”

“我不打逛，是真的，茵茵的大哥还活着，娘也还活着，这不

“兰卿上的疤便是在中时被竿碰破地”文贤补充说：“要说你哥打你也不冤你，若真了事，可怎是好。“我也记得，左邻右舍全来找咱家寻竿，可竿全飘走了，唯一剩了一，还被大哥折断了用来打老三了”北靖笑了说：“没见他们两个落般的惨样，还英雄救呢。”

北平、何为、北靖、凌围坐在园中榕树下的石桌旁，沏着茶，叙着昔日往事和十余年来的颠簸离，有说有笑，好不闹。

北平忍不住问：“可惜了这么好的月，难得重聚在一起，茵茵不知是怎么了，神不守舍怪怪的早早便回去睡了。十余年不见，竟然生份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