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梁台建，迁给事黄门侍郎。常称仕至二千石，始愿毕矣，无为务人间之事，乃 辞疾还乡里。天监初，就家拜太中大夫。祖曰：“梁有天下，遂不见此人。”十 年，卒于家，时年七十五。季直素清苦绝，又屏居十余载，及死，家徒四， 孙无以殡敛，闻者莫不伤其志焉。

萧视素，兰陵人也。祖思话，宋征西仪同三司；父惠明，吴兴太守；皆有盛名。 视素早孤贫，为叔父惠休所收恤。起家为齐司徒法曹行参军，迁著作佐郎、太舍 人、尚书三公郎。永元末，为太洗。梁台建，祖引为中尉骠骑记室参军。天 监初，为临川王友，复为太中舍人、丹尹丞。初拜，祖赐钱八万，视素一朝 散之亲友。又迁司徒左西属、南徐州治中。

齐初，为尚书比郎，时褚渊为尚书令，与季直素善，频以为司空司徒主簿， 委以府事。渊卒，尚书令王俭以渊有至行，谥为文孝公，季直请曰：“文孝是司 谥，恐其人非，不如文简。”俭从之。季直又请俭为渊立碑，终始营护， 甚有吏节，时人之。

，足以蔽臭。棺之， 一无所须。载以輴车，覆以布，为使人勿恶也。汉明帝天之尊，犹祭以杅脯 糗；范史云烈士之，亦奠以寒饭。况吾卑庸之人，其可不节衷也？丧易宁戚， 自是亲亲之情；礼奢宁俭，差可得由吾意。不须常施灵筵，可止设香灯，使致哀者 有凭耳。朔望祥忌，可权安小床，暂设几席，唯下素馔，勿用牲牢。蒸尝之祠，贵 贱罔替。备难办，多致疏怠。祠先人自有旧典，不可有阙。自吾以下，祠止用蔬 时果，勿同于上世也。示令孙，四时不忘其亲耳。孔云：“虽菜羹瓜祭，必 齐如也。”本贵诚敬，岂求备哉？

史臣曰：顾宪之、陶季直，引年者也，萧视素则宦情鲜焉。比夫怀禄耽，婆 娑人世，则殊间矣。

《易》说：“‘亢龙有悔’的‘亢，字的意义，是指衹知仕，却不知退隐；祇知存，却不知亡。知退存亡的理而能不失正，恐怕衹有圣人吧!”《传》中说：“知足就不会受辱，知止就不会有危险。”这样说，不知退，不通达知止知足的理，受辱的困窘，危险的境，很快就会来临了。古人的仕，是为了济助世人治理天下，古人的退隐，是为了弘扬正激励民俗。但是人的仕，荣耀而且轻易，所以是愚昧之人尽力追求的目标；人的退隐，要苦守节，遭逢艰危仍

静退，少嗜，好学，能清言，荣利不关于，喜怒不形于。在人间及居 职，并任情通率，不自矜，天然简素，士人以此咸敬之。及在京，便有终焉之 志，乃于摄山筑室。会征为中书侍郎，遂辞不就，因还山宅，独居屏事，非亲戚不 得至其篱门。妻，太尉王俭女，久与别居，遂无。八年，卒。亲故迹其事行，谥 曰贞文先生。

及长，好学，淡于荣利。起家桂王国侍郎、北中郎镇西行参军，并不起，时 人号曰“聘君”父忧服阕，尚书令刘秉领丹尹，引为后军主簿、领郡功曹。 为望蔡令，顷之以病免。时刘秉、袁粲以齐帝权势日盛，将图之，秉素重季直， 与之定策。季直以袁、刘儒者，必致颠殒，固辞不赴。俄而秉等伏诛。

所著诗、赋、铭、赞并《衡郡记》数十篇。

迁太尉记室参军。为冠军司、东莞太守，在郡号为清和。还除散骑侍郎， 领左卫司，转镇西谘议参军。齐武帝崩，明帝作相，诛锄异己，季直不能阿意， 明帝颇忌之，乃为辅国长史、北海太守。边职上佐，素士罕为之者。或劝季直造 门致谢，明帝既见，便留之，以为骠骑谘议参军，兼尚书左丞。仍迁建安太守，政 尚清静，百姓便之。还为中书侍郎，迁游击将军、兼廷尉。

陶季直，丹秣陵人也。祖愍祖，宋广州刺史。父景仁，中散大夫。季直早慧， 愍祖甚异之。愍祖尝以四函银列置于前，令诸孙各取，季直时甫四岁，独不取。 人问其故，季直曰：“若有赐，当先父伯，不应度及诸孙，是故不取。”愍祖益奇 之。五岁丧母，哀若成人。初，母未病，令于外染衣；卒后，家人始赎，季直抱之 号恸，闻者莫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