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躲在屏风后用咳嗽声支持过他的人见状，只好亲自赤胳膊上阵。先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迈着四方步走了来，顺手从主人的位置上端起一碗酒“早就听说斯琴殿下博闻记，有过目不忘之才。今日当场领教了一回，果然…”

“龙哥！”斯琴见对方人多势众，也赶用力拉了赵天龙一把“咱们蒙古人的规矩，不在酒席上刀！”

其他蒙古侍卫见状，也纷纷扑了上来。或者用刀，或者空了双手。试图将客人拿下。赵天龙旧伤未愈，手已经大不

“我，我这，这也是为了整个东蒙草原的安宁！”日贴赤那不敢与斯琴的目光想接，低着，努力往自家侍卫后躲“关东军已经开过来了！再任由你胡闹下去，草原必遭大难。不如由我来替你求个情，主动向日本人输诚，争取能宽大理，改过…！”

“盟约？！”斯琴继续撇嘴“如果两百七八十年前的盟约也有效的话，那我宁愿遵守距离更远的，就刻在黑石城外那个大烟墩的石上！那是当年大明天跟咱们朵颜人一刻上去的，你们应该知，咱们朵颜三卫当年许下了什么承诺？！”

说罢，拖着赵天龙的手臂就往宴会厅门拉。日贴赤那已经图穷匕见了，哪里肯放他们二人离开。立刻将酒碗朝地上一摔，大声断喝“主人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两个怎么能走？来人，给我留客！”

在场宾客见状，个个大惊失。要知，自打成吉思汗一统草原之后，保护客人安全，就成了所有蒙古人都奉行的天条。日贴赤那为了讨好小鬼连成吉思汗定下的规矩都敢违背，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踩在脚下的？

“你？你是川田国昭！日贴赤那，你居然敢请小鬼来撑腰！”赵天龙早就注意到屏风后面藏着人，一直暗中戒备。然而却万万没想到日贴赤那居然丧心病狂至如此地步。愣了几秒钟后，才终于认了屏风后走来的那个穿着传统蒙古服饰的侏儒，举起割刀，便往上冲。

“站住！”两名反应相对迅速的蒙古侍卫见状，倒转刀刃，用力下砸。赵天龙看都不看，一脚一个，将他们踢飞去，继续拉着斯琴向前狂奔。

“你，你别忘了，当年咱们蒙古各与博达彻辰汗有盟约！”日贴赤那被吓得后退两步，着脚叫嚷。

“改你娘个！”话音未落，赵天龙已经暴而起。手中切刀化作一白虹，直奔他的。周围侍卫们吓了一，赶举起凳封堵。趁着众人分神的一瞬间，赵天龙拉起斯琴的手，快步冲向房门。

随即，她又将转向日贴赤那“你请谁，我们夫妻俩无权涉！但人在，天在看。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所为。我夫妻俩谢你的款待，就此告辞！”

“轰！”在场所有贵族，无论是乌旗叶特后旗自己的，还是跑来给日贴赤那或者小阿尔斯兰站台的，都被震动得目眩。不光是乌旗叶特四旗，还包括附近方圆几百里内的大大小小数十个蒙古族，实际上都来自朵颜三卫。而朵颜三卫，则是明成祖朱棣的铁杆属。当年曾辅佐后者南下争夺皇位，并且从中获取了丰厚的酬劳。此后随着光的变迁，朵颜三卫分崩离析，各继承者与大明的关系时好时坏，但直到大明被李自成的农民军推翻的那一刻，仍然有朵颜人的后代战死在北京城。

“日贴赤那，你到底还是不是蒙古人？！”先前为了表示对此间主人的尊敬，斯琴和赵天龙夫妻两个都把枪放在了侍卫手里。下赤手空拳，怎么可能应付得了几十把钢刀？！惊怒之下，忍不住回过来，厉声斥责。

“呼啦啦！”屏风后立刻涌了一大堆全副武装的家伙，有蒙古人，也有小鬼。将川田国昭保护了个不通。日贴赤那见到之后，立刻又鼓起神，踮起脚尖儿，冲着赵天龙张牙舞爪“这是我的家，我想请谁就请谁！龙爷，莫非你要在酒宴上，伤害我的客人么？！”

“呼啦啦！”从门冲了更多的蒙古武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死死封住斯琴和赵天龙夫妻的去路。

上述这段掌故虽然很少有人提起，但是却一直为蒙古人忠诚守信的例，在贵族中广为传。特别是大烟墩祭坛中那几块刻满了思文的石，更是被整个东蒙草原的上层社会，视为所有蒙古人的骄傲。与它相比，当年被皇太极着祖先们所签订的那个城下之盟，本就是萤火虫与日月争辉！无论用何手段去描绘推崇，都掩饰不了其孱弱和苍白。（注2）“你，你胡，胡说！”日贴赤那小半辈都在读诵经文，见识本无法与受过正统贵族和现代学校双重教育的斯琴能比，嘴颤抖着，濡嗫着，再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