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想不起来了。”黎友棠用手指不停地敲着脑袋。

“好了，我们知了，这张纸条是证，我们拿走了。”

“从昨天晚上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影。”

“黎会长啊，今天来了个新人，那模样，可比小翠多了。”

等黎友棠冰冷的尸首被发现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整个翠喜楼像是炸开了锅，黎友棠的死被描述成多个版本，有说是争风吃醋的情杀，有说是冤家路窄的仇杀，最诡异的说是被一个女鬼索命，上还被贴了鬼符。

徐明峰把胶卷洗印来后，发现是六份绝密文件，欣喜异常。

黎友棠是翠喜楼的常客，经常来这里逛窑，看上了翠喜楼的牌小翠，以前，小翠对他总是一副理不理的模样，可自打黎友棠当上了维持会的副会长之后，小翠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见他来，便主动地投怀送抱。

黎友棠又喝了一杯。两杯酒下肚之后，黎友棠有些昏昏沉沉了。

“冬儿，你这酒怎么这么凶，才两杯就上。来，再一杯。“黎友棠勉勉拿起酒杯往嘴里倒。放下酒杯没多久，就趴在桌上不动弹了。

“是吗？黎会长见过我？”冬儿莞尔一笑。

“昱霖这小，可真行，这次我们可赚大发了。他居然搞到了六份绝密文件。”

黎友棠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推开厢房的门，见一位穿着淡紫杜鹃团绸缎旗袍的女孩坐在床边，便连忙屋，转关上房门，走到床前，定睛一看，觉得很是熟。

冬儿给黎友棠斟满酒：“来，我敬黎会长一杯。”

“昱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淑妍也对昱霖大为赞许。

“黎会长，你怎么啦？两杯酒就不行啦？我可听说黎会长是喝酒的手呢。来，我们再一杯。“

淑妍把黎友棠扶到床上，然后匕首，朝黎友棠的扎去。黎友棠连一声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就一命呜呼了。

“有了这份日伪汉名单，那我们就可以开始着手锄计划了。”

警察接到报案，连忙前来调查，勘察过现场后，便找老鸨问话。

黎友棠笑眯眯地朝楼上走去，从衣袋里掏一枚金戒，扔给老鸨。

淑妍把一张写有“卖国求荣，不得好死”的纸条扔在黎友棠的尸上，然后放下蚊帐，把那件沾了鲜血的淡紫绸缎旗袍脱下，换了小碎的浅绿旗袍，走房门。

这天，黎友棠刚走翠喜楼，就见老鸨大老远地迎了上来。

“她什么时候来翠喜楼的？”

“就是前天，说是家里人都死了，无依无靠，我见她可怜，就收留她了，谁知才两天功夫就没影了。”

“冬儿，你好面熟啊，像是在哪儿见过？”黎友棠盯着冬儿的脸，反复打量。

叔，周叔把情报放在草药筐内，连夜启程，送到惠宝游击队，亲手给了徐明峰。

“这个老鬼，真没用，好的，冬儿，快去快回。”

“是吗？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人家是千金小，我是烟女。黎会长，这世上的人长得像的多得是。来，为我们的似曾相识再一杯吧。”

“想不起来就慢慢想，来，我们边喝酒边想。”冬儿把黎友棠领到八仙桌旁，桌上已经备下了酒菜。

黎友棠笑地一喝下：“冬儿，我确实觉得在哪儿见过你。哦，我有想起来了，你跟那个商会会长陆轶翔的儿媳妇长得好像，简直就是双胞胎。”

看来凶手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冬儿，但能掌握的线索太少，这个案被当作悬案。

“漂亮的，白白的肤，大大的睛，反正长得灵的。”

“她长什么样？”

“那个冬儿呢？”

“黎会长，黎会长。”冬儿轻轻拍着黎友棠的背脊。

“是吗？那我可得尝尝鲜。”

那老鸨接过戒指，用牙咬了咬，一看是真货，兴地收了起来，然后冲楼上喊：“冬儿，黎会长来了。”

“妈妈，黎会长醉了，睡着了，我去给他买碗云吞面。”

“嗯，嗯。”黎友棠齿糊不清，倒在桌边一动不动。

“就在二楼厢房里呢。”

这男人哪，就是贱，越是理不理就越是觉得心得难受，越是主动献殷勤就越是不稀罕，所以，黎友棠对小翠的兴趣也渐渐转淡了，老是问老鸨有没有新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