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殷莫愁轻轻又是一叹。情之所以为情，并不只因于它的轰烈，才教人气回。这样的细长，毋宁更是她所要的──她只要求一份平凡刻而完整的幸福；只求一份真情真，许见白。

“娘！”殷莫愁低声想安。

“我懂。”娘，也不知是否真正的明白。“小，你在担心能否与姚公情投意合。是不是？情这事，是可以培养的。等你到了姚府。而成了婚，朝夕相，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厚的情，和姚公成为恩的夫妻。看看你爹娘，不就是最好的例？”

“我明白，娘。”她蹙着眉，试图想牵一个笑，抚平眉问的锁，却矛盾的彷佛是一对命运的抗拒，又似无可奈何。

她父亲原为皇朝翰林大学士，饱览群书，气质雍华。她为翰林学士独生之女，书香世家，加以其父并不因循“女无才便是德”的传统，是以从小便饱读诗书，养成了诗人的气质，个里带着诗人的灵。在别家千金闺秀忙习针黹刺绣等等的女红手艺，她却在灯下书读得倦了之时，夜半独上层楼，或者临风叹。或者对月长吁，总有一些旁人中怪异不当的举止，惹得下人窃窃私议，闲言闲语。为此，常惹得娘说教，她偏偏依然故我。

“你明白就好。”娘咧开嘴笑起来。这一路她见殷莫愁神不定郁郁寡，一直很担心，就怕她胡思想，想不开。

哪知殷莫愁却反叹了一气，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娘。我只是──”她究竟在茫然什么，自己也说不所以然。隐约中只是有个模糊的声音在问──就是这样了吗？

娘的唏嘘不无牵痛她的心，引起她的伤。但是又能如何？不过去如何辉煌，现在的她，仅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孤儿──一切都结束了。

指腹的婚誓，命中违悖于她意志与无力回绝的注定，造就了她和姚府这份情和牵连。也许，这就是她命运的注定；地老天荒，也大概就是如此了吧？现实难堪；致使她们落魄至此而不得不前去投靠，但毕竟，她跟姚家还是有着这一层的关系也是她情归的命运吧？

她的诗人气习与礼法的闺范教养，实在是不相容的。妇人四德，妇德、妇言、妇工，别说她一样也构不上，就是“妇容”她也达不到标准。侯门官宦和大人家，要求的闺范是端庄守礼，退有节，长相福厚正经为要，但她诗的空灵气韵，飘忽的生动，却最是犯了这忌讳。

殷莫愁在乡野之间长大，连带的，也不大会恋慕尘世的浮华。倒是看着她双亲的恩幸福，与年年湖泊里那俪影双双悠游的野雁，两情问的恋慕情，叫她无比动。

然而，她却没有这样的自觉。娘不断说劝，望她早日醒悟，劝诱她学些女红针黹，但格天成，就是无可奈何。

“快别这么说！”娘摇。鼻一酸，泪涌了眶。却为殷莫愁到心疼。“我的事不打，倒是小你，才叫娘到心疼不舍。人家哪家的千金小会像你这样，吃这么些苦，就你命苦。我明明托了人上京通报姚大人，也不知哪里了差错，一直没消没息。唉！若是老爷还在就好了！”说到后，不禁唏嘘起来，泪鼻和成一团。

看着殷莫愁默然不语的表情，娘为了让她心安，跟着又说：“你不必担心，小。姚大人和老爷生前是多年的熟识，当年又是同榜及第，情非比寻常。你是他故人唯一的女儿，又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他绝不会亏待你的。而且，我听得姚少爷是个文质彬彬的公，也很有才华，诗书五经无一不通。你这次前去，正好夫唱妇随。”娘说到最后，且自以为是地说了句俏话。

殷老爷因为格恬淡，对仕途并不甚衷。在京中待没多时，便辞官归故里。

也只能这样了。

像是要让她放心似的，殷莫愁微扯嘴角，回娘一个微笑。随即敛容，一丝哀愁，说：“对不起，娘，没能让你享清福，还连累了你。这一路，辛苦你了。”娘有个女儿嫁到京城外不远的县城，一直要接她回去奉养，但娘始终放心不下她。

却一肚的不合时宜。

“小──”娘又说：“我们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安稳幸福的归宿？弦为你选定的亲事，是绝不会错的，你就安了心，别再胡思想，乖乖地遵照老爷的安排去。况且，夫人过世前，念念不忘的就是你的将来，嘱托我一定要将你平安送到姚家，看你有个圆满的归宿。小，你总不忍让夫人死不暝目吧？而且，老爷若是地下有知，也会和夫人一样，担心你的将来。”殷莫愁默然不语。其实，就算不是她母亲临终前的嘱咐，迫于现实的无奈，举目无亲的她，也不得不前往投靠有这牵连关系的姚家。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