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之下更容易手足失措，想餐巾纸挽救颓势，却用力过掹地撕开整个包装，粉红餐巾纸遂散满桌面。

吕若玲笑到无力，靠在聂骉上，额压在他肩窝，怕被路人看见她张大嘴狂笑的模样，那会坏了她专业秘书的形象。

笑声渐小，她咳了几回才收敛。“我不是因为笑而快乐，而是因为快乐才笑、我快乐，所以我笑，这两件事是不一样的哦。”

黑框镜后的眸一片迷蒙。

急得涨红脸的聂骉，无措地瞪着在自己手臂上来回拭净的手，更觉得自己像个笨。

全不听使唤。

事实上他也真的呆了，无意识地照着她的话拿起黑伞，跟着离开。

聂骉尖地找到一还算乾净的乘凉椅，小心翼翼扶她就坐。“你、你还好吗？”

…

“咳！咳咳咳…”呛个正着。

聂骉急忙放下杯，谁知一个下稳，杯在桌上晃了晃往旁一倒，咚咚两声，接着匡啷作响成一地碎片。

“没受伤吧？”大的吻立现，哪怕前这男人实际上还长自己三岁。“这里给服务生收拾，我们先离开，白杨，你先回到伞里，这里有我理。”

“没关系的。”吕若玲顺势附耳，带着笑意说：“我对这里的服务生也不是很满意。”

“我…哈哈…呼、咳咳，我后来外带的三明治，也是那家店的招牌餐，还、还有两杯咖啡，哈哈…”他这么多蠢事，她还为他想这么多？聂骉眶微，再怎么迟钝，看见对方直接坦率的好意，如何能不受动？

虽然前这些都非他所愿，但一个不经心也能造成这等局面，教人不得不俯首称臣以示佩服。

多亏有他像扶老人走路一样地撑着她，放纵笑意间，两人已来到公司附近的小鲍园。

噢，那个总是板着晚娘脸孔的服务生，脸可真…呵呵呵…哈哈哈…聂骉手臂上挂着伞，双手撑住笑得弓起背的吕若玲，脸上惊慌错，忽青忽白，情绪绷得像手里正抱着弹。

“别忙。”吕若玲明手快，上住他的手，怕死他再惹是生非。

“说那什么话！”玉掌拍上他后背。“聂，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噗哧！哈哈…对不起，我一笑就很难收…”

如果可以，真想吐白沬假装昏厥，来个不见为净。

“我知，”偷偷在旁看了她好长一段日，他知她很笑，而且一笑就不可收拾。“我知你很喜笑，看起来很快乐。”

弹指招来服务生收拾残局，同时也加了外带，吕若玲起，拿起还算乾净的餐巾纸，拭他答答的手臂。

再次耍蠢，而且狼狈至极。

忍的笑意在走店门后，再也压抑不住。

别怪她不讲义气，发生这一连串混，连她这个混了几百年的鬼都不知该怎么收拾才好。

“什么？”

“要先觉得快乐才会想笑，聂，你从来没想过吗？”

意外她还会想跟自己一起吃饭，聂骉讶异的表情看来很呆。

白杨闻言，乖乖遁回收拢的黑伞中。

“咦？”朝仍是一的聂骉俏地眨眨，她顽女孩似的神情。“这里东西虽然好吃，可是服务生态度很糟，谢啦。”

他真想组装一台小型挖土机，供他随时挖把自己埋在里。

“我不是故意的！”聂骉赶忙澄清。

“对不起…”在她面前，这句话脱而似已成习惯。

怦咚！他心加速几拍。“不、不客气。”

举杯喝求镇静，却…

“笑是颜面神经收缩、肌运动所引起…”他手指划过颧骨附近。“这边跟这边的颜面神经和肌纤维。”

“真的很对不起…”

好不容易开始的集，又毁在自己手里，一叹无能、二叹无奈，聂骉失落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笨拙地抓起餐巾纸拭满目疮痍的桌面，看手臂又要挥向餐盘…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到别的地方吃吧。”

天老爷，您是非整死聂不可吗？白杨一双翻天问。

“很、很好，再好也不过了，嘻嘻…”噢，笑得她肚好疼。“这、这个…呵呵呵…”完了，一笑就止不住。

“大脑透过神经细胞，藉由神经冲动

呜呜…聂是笨啦！

“我很抱歉，让你丢脸了。”

又一次惨不忍睹的窘境…

无法想像，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据说今年三十岁哪！

这一记猛撞，撞得吕若玲面前的果杯也跟着左倾右斜，咚地一倒，向聂骉那方倾柚，若不是她纸巾拦得飞快，恐怕早已顺着地心引力浇上他后脑勺了。

“…总要有刺激吧？”

他急忙弯腰想收拾残局，脑袋却叩一声撞上桌缘。

是的，即使明白自己的笨拙可笑，他还是想在她面前表现男人的成熟稳重，但总是事与愿违，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