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似乎有了兴趣：“是个怎样的人？”

“您的儿，正如您所说，似乎不备理集团的才能，您的孙儿固然，但他毕竟还年轻，需要时间磨练，您还可以教导他多久呢？用这笔财富来帮助他巩固，扩大欧财团不是很好？他一定可以比我们所有人都得更！我们都知翱少爷天生就是这块料。”中年男仿佛化为传士般切地散布着他蛊惑人心的邪说。

“不要再说了。”

“要说是已经满足也罢，要说是对生活心灰意冷也可以。”

“真的够了？前辈您真的已经满足了？您了半辈的时间，从区区两百万起家，好不容易才将欧集团打造成价百亿的大型企业，但是…”中年男的语气倏地狂起来“仅仅那里，仅仅那里就躺着一个完整的欧集团啊！那是不需要苦心经营，随手拣来便是百亿的额财富！不…不止一个欧集团，若是作为资本，那里本可以诞生十数个欧和杜氏！作为财富已经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大，化为资本，简直是…不可估量！”

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老人依旧阖

“其实，”中年男犹豫着说“我收集拼图，除了想找到那个地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相信您也会很在意。”

“总的来说就是奉行资本至上，对金钱极有控制的人。”

中年男却并不生气，像是已经沉浸于妄想中：“有人说，我们这样的人是永不知满足的，或许有悲哀，但事实也的确如此。财富的神秘就在于它可以从无到有，永无止尽地生长，而我们生来便是财富的掌控者。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和宿命。欧前辈，您真的已经满足了吗？”

床上虚弱的老者控制着急促的呼，疲于应付：“够了。你不用再费尽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自然会明白我的想法。你说的都不错，财富是永远没有尽的，你可以无止尽地追求，但可悲的是，人的生命却总有终结的一天。”

中年男捺住激动的心情，静下来想了片刻：“也对，现在的欧集团的确已经再不需要那个秘密了。”

欧老先生半寐着，已懒得回话。

老人的目光顺着墙和天板的接空地延伸：“因为拼图是不可能找齐的。毕竟已经四十多年了…”

老人的表情僵了僵，很快又恢复成一脸沧桑与从容：“我对那个已经不兴趣了。”

“不，”老人摆手“只是你让我想起过去的一个对手。”

中年男安静了许久，重新开时语气难掩失望：“…您能变得这么淡然超脱实在有些教我意外。不过，您是不是再仔细考虑一下。”

“难不是这样吗？你也已经有了这样的地位，难还不满足？为什么还老惦记着那个不放？已经够了，过去那些不堪的回忆我再也不愿想起。”老人疲惫地扶着太，痛苦地摇着。

“那么当时的前辈对金钱的控制一定比他更。”中年男笃定地说“因为最终您赢过了他。”

欧先生冷冷垮下脸来：“谁这么跟你说的？！”

“他不但胆小怯懦，还有够异想天开！”病床上的老人狠狠怒斥。

“是父亲。”男人的语调稍微冷静了些“父亲虽然终其一生都胆小怯懦，但是在这一上相信他没必要骗我。”

“…您没有回答我。”窗前的大影转过来“您当时什么也没说。”

欧老先生睨着这个醉心于资本世界的后辈，忽然失声笑起来。

男人摇着：“您太悲观了，恕我不能认同您的观。”

“或许吧。”欧老先生不置可否地笑笑“都说要笑到最后才算笑得最好，只可惜…没有人能真正笑到‘最后’。我们掌控着财富？呵呵，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想象的确会带给人快，但那也只是在你还活着的时候。到来，这些财富，都不是属于你的，它们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你，还有我，包括翱，包括你未来的后人们，都只是‘财富’这神秘之累积的垫脚石而已。”

“那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让我的后人，我的后人的后人来继续我的事业！”

男人惊讶：“为什么？”

“怎么了，前辈？我的想法很可笑么？”

“随便你怎么想吧。”老人长舒一气，仰靠在床背上“不过，关于拼图的事，我不想再听到了。你也不要再来问我了。无论什么时候我的答案都一样。”

“如果，并不是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