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震一手支着额“何生倒是已经招了。他说主使的人是连川，他在邵晖走私的货船上动手脚，被连川拿住了把柄，所以用这个要挟他。石浩已经连夜抓了连川，现在还在审，这小倒嘴，一咬定，就是他自己卖了邵晖和英东。”

震蓦然一醒。他不能再犯上次那么荒唐的错误，锦绣所担心的，应该是英东。就好像今天，她浑透发滴，冲七重天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二爷，你要救英少。

左震淡淡：“长三码是我的地盘，周围的布防我自己清楚，要是没有人在里边接应，外人想来偷袭，那简直就是笑话。至于这个人当时是不是还留在码，我也不确定；但他们对付

向寒川“那我等你消息。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我这边也会多加人手小心防卫，若是需要什么帮忙，你只开。”

左震开什么玩笑！一个人连中了三枪，还怎么可能“很安全”？就算是铁打的，只怕都散架了。

锦绣一呆。哦，对了！英少。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为了等待英少的消息，所以才会来这里“是啊，是啊。”她一迭声地着“英少现在怎样了？”

“我去医院的时候，见过英东，也见了你那个小苞班阿三。”向寒川微笑“听说，你已经使过一次诈了？你叫阿三回来找石浩，不过是放了一个饵，其实钓的是何生这条鱼；然后就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有你的。不过你怎么知，当时码上，就有他们的人在其中？”

“再说，连川通过何生，知邵晖的行踪不算难；问题是他怎么会去对付英东？要不是背后有人收买，他就算杀了英东，又能得到什么好？”左震接着：“我怀疑，这件事背后不只是一个人、一势力，应该是几拨势力联手、各有各的目的，大哥参与华商会主席之争、英东修建跑场、长三码垄断运，这些都可能是导火线。但现在搜集到的疑太少，线索还是太模糊，我们总不能草木皆兵地四撒网，这样只能是浪费力气，最后还打草惊蛇。”

一间书房，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桌，隔开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左震没有看她。心里一层层涌上来的陌生滋味，像是苦涩。

正好王妈端着腾腾的姜汤来，一见她这模样，赶放下姜汤，递过条手帕“着凉了吧！看你上这衣裳，还都是的…”

“邵晖失踪了，现在还没下落，我急着找他。”左震回过“你只要好好在这里待着，就算帮了我的忙了。”

锦绣停住脚。邵晖，谁是邵晖？忽然想起，上次从宁园去的那天早晨，碰见的那个黑衣的男人，苍白冷峻如岩石，神却又那么温。他一定是左震边最亲近的人，不然此刻左震的里，怎么会有那么的忧虑？

“青帮里有人家的暗桩，先得了他。不然我们什么也是白忙。”

“还好，中了三枪，可是都没伤着要害，命总算保住了。”他淡淡“现在大哥在照顾他，你放心，很安全。”

“中了三枪？！”锦绣却忍不住了起来“中了三枪，你居然说他‘还好’？不行，我得去看他。”

向寒川扬起眉“你认为，他没说实话？”

凌晨时分，向公馆。

“你刚回来，就又要去？”锦绣愕然“怎么还——啊、啊嚏！”她话来不及说完，一个嚏狼狈地了来。

她会答什么，是或者不是？这一刻，他心里竟然有少许微微的张，微微的矛盾。话已经问，才觉得自己荒谬，他希望锦绣怎么回答，难他希望，锦绣并没有把英东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说的那些，我一个字也不信。”左震微微苦笑“何生是邵晖的人，了娄怕犯在他手里，所以卖邵晖，这个说得过去；但连川一向不参与上的买卖，他跟邵晖能有什么过节，以至于宁可冒这么大的险，非杀了邵晖不可？要说是贪图什么好，我还真想不来，到底多大的利益，叫他敢跟整个青帮作对。”

左震停下来，不禁暗自叹了一气。真是输给了锦绣“王妈，你帮锦绣找件净衣裳换上，叫她喝了姜汤睡一觉。”

“不错，目前我们所有的力量都只能用来防范。”左震若有所思“何生已经了底，连川也落在我们手里，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对方耳朵里，他们一定会慌，说不定很快就会有行动。连川现在还不肯说，但我估计他也撑不了多久，如果他背后还有人，我倒想看看，他还能沉住气到什么时候。”

“现在英少还在医院，天亮之后才能过去。”他起，掉往外走“你先在这里睡一会儿，等我回来接你。”

收敛了心神，压着心里的悸动，他勉问锦绣：“你来，是不是想问英东的消息？”